奥地利旅游局住宿评级制度

加普世家

奥地利旅游局的住宿评级制度是一套为酒店和旅馆分类的实用方案,但在小说中,它不只是舒适程度的等级标准——它安排了一家人的工作,让普通旅行呈现出调查的形式,并为T. S.加普的早期小说提供方法和素材。评级类别使这一家人不仅评估房间和食物,也评估旅馆的宣传与实际所能提供的服务之间的差距。

检查与方法

加普的父亲为奥地利旅游局工作,受命乔装调查奥地利的餐馆、酒店和旅馆中怠慢无礼、灰尘遍地、食物烹调不佳和偷工减料等问题。一家人陪他执行这些秘密任务。他们被要求制造麻烦,而不是像普通客人那样观察——点菜单上没有的东西,模仿提出古怪要求的外国游客,还询问浴室开放时间、阿司匹林或动物园路线之类的事情。他们必须保持文明,同时又要难以应付,之后在车里向父亲汇报调查结果。

因此,旅游局的工作依靠刻意制造不便来检验服务。一家人的要求揭示了设施宣传提供的服务与客人实际能够得到的帮助之间的差异。父亲把调查结果记在一本巨大的记事簿上,将旅途中的小小不快转化为正式评估,而不是任其停留在私下抱怨。

这一家人把评级变化视为严肃判断,而非随意的惩罚。检查过后,年幼的加普问旅馆是否应该评为丙级;父亲回答说,它仍列为乙级。一家人默默开车,因为重新评定酒店或旅馆的等级,是他们最为重大的决定之一。他的母亲提议给管理方写信,信中应陈述事实、措辞尖锐,却不必过分客气,也不至于真正严厉。这套方法将观察与程序结合起来——令人失望的住宿经历或许会促使他们正式投诉,但降低评级则需要更为慎重的判断。

评级与家庭冲突

这些类别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区分了不同类型的住宿场所,以及可能入住的人。加普的祖父去世后,一家人继承了他的岳母约翰娜,并组成一支更加严苛的评估团队。约翰娜习惯了甲级旅馆,而她女婿的任务更多涉及乙级和丙级场所——也就是游客尤其关注的酒店和旅馆。即使一家人担任检查员,也无法让这些低评级住宿令她住得舒适。

约翰娜不肯让人拿可疑的食物给她试吃,也不接受廉价旅行不过是免费度假的说法。她担心的事情包括共用走廊、没有独立浴室和厕所、床铺是否干净、可能染上的疾病,以及其他客人会对年幼的孩子产生什么影响。她的异议让评级制度变得切身——当评级决定一位老年旅客睡觉和洗漱的条件时,它就不再是抽象标签。她回忆说,在维也纳,她总是住在安巴萨多尔旅馆。

一家人的判断也有其内部界限。加普的弟弟罗博还不到十岁,抱怨鸡蛋很差,但他的评价并未受到重视。相比之下,父亲坚持与经理会面;加普记得,有一家酒店让别人开他们家的车,这种做法尤其不可饶恕。这套制度汇集了各种分量不一的证据——食物、服务、管理以及对待客人的方式——而一家人则要商量谁的抱怨算数,以及这些抱怨是否足以支持调整评级。

索尔诺克马戏团与乙级评级的决定

在一家与索尔诺克马戏团有关联的旅馆里,这套制度关乎人的一面变得清晰起来。特奥巴尔德先生解释说,他需要乙级评级来吸引更多游客,也不忍心解散马戏团。他的恳求表明,评级不只是对住宿条件的中性描述——评级关乎客流和生计,而马戏团能否继续留下,也与个人情谊纠缠在一起。

这一幕揭示了正式说辞与一家人对背后真正压力的猜测之间的差异。加普从父亲肩头上方看见评估结果写进那本巨大的记事簿:“一头沮丧的熊和一个失业的马戏团。这个家庭以那位姐妹为中心。”这则记录写下的不仅是旅馆的状况,也包括评估者对维持这门生意的人们的解读。外面,那位姐妹牵着一头熊沿人行道散步。熊骑着独轮车,从一个停车计时器到另一个;它很有本事,前途却似乎渺茫。糕点店抱怨这只动物把顾客都吓跑了。因此,旅馆的评级被置于一个更广阔、岌岌可危的事业之中,而这项评级或许能帮助它维持下去。

从评级到小说

一家人的工作成了加普的创作素材。他的小说《格里尔帕策旅馆》描写旅馆及其评级,将一家人的旅行检查与一则表面主题逐渐扩展至死亡的故事联系起来。在加普最初的构思中,死亡尚不突出;相反,他让故事里年纪最大的人物——一位祖母——梦见死亡,并猜测她会是第一个死去的人。评级制度为故事提供了具体的社会环境,而加普想象中的熊和祖母则让故事超越了旅游局的实际事务。

这则小说的出版经历给这一事件带来了后续影响。一位杂志编辑曾因它只是略有意思而拒绝刊登。将近十五年后,加普出版了第三部长篇小说,同一位编辑邀请他投稿新作。加普找出当年那张仍沾着咖啡渍、折痕处已撕裂的退稿便条寄了回去,冷淡地回复说,他对这本杂志也只是略有兴趣,并且仍然没有在语言或形式上尝试任何新东西。因此,这则早期小说始终衡量着加普的记忆与怨愤;与此同时,一家人的检查惯例也成了他文学创作生涯的起点之一。

读者和评论家对加普生涯的描述也持续受到评级制度的影响。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格里尔帕策旅馆》因历史研究准确,并因作为一位年轻作家的处女作而具有广阔视野和原创性,受到赞扬,尽管加普并不在意别人称赞它的历史准确性。评论反复将他的作品与他作为珍妮·菲尔兹之子的身份联系起来;一位挖掘出这篇鲜为人知的早期小说的评论家还嘲笑他仍在写熊。一家人实际从事的评级工作因此产生了双重影响——它把现实中的住宿场所划分等级,也为加普提供了一个创作起点,使小说、文学争议以及对他本人作品的评判得以由此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