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与雪球之争

拿破仑与雪球之间的竞争是《动物农场》的核心政治冲突,这是一场决定农场命运的权力与意识形态方向之争。从起义初期开始,这两头猪就在每一个重大决策上发生冲突,雪球主张建造风车、成立委员会和推行教育,而拿破仑则暗中谋划巩固绝对控制,最终通过暴力驱逐对手,并改写历史将其污蔑为叛徒。

##起源与早期分歧

拿破仑和雪球被介绍为农场里最杰出的两头猪,都是琼斯先生原本打算养大卖掉的年轻公猪。拿破仑是一头体型庞大、面相凶猛的伯克夏公猪,不太健谈,但以能达成自己目的而闻名。雪球则更加活泼,口齿伶俐,更有创造力,尽管被认为性格深度不如拿破仑。他们与吱嘎一起,将老上校的教诲发展成一套完整的思想体系,称为动物主义。然而,从一开始,这两头猪就从未达成一致——无论其中哪一头提出什么建议,另一头肯定会反对。即使是在决定将果园后面的小牧场留作年老动物的养老院时,也引发了关于每类动物正确退休年龄的激烈辩论。在周日会议上,雪球常常凭借其精彩的演讲赢得多数支持,但拿破仑更擅长在会议间隙为自己拉票,尤其是在绵羊中间——这些绵羊总爱在雪球演讲的关键时刻爆发出“四条腿好,两条腿坏”的咩咩叫声。

##风车之争与驱逐

他们之间最激烈的争论莫过于风车问题。雪球勘察地形后宣布,农场建筑附近的一个小山丘是建造风车的理想地点,风车可以驱动发电机,为农场供电,照亮畜棚,冬季供暖,并带动圆锯、铡草机、甜菜切片机和电动挤奶机。他在孵化棚里用粉笔在光滑的木地板上画出了设计图,动物们每天至少来看一次他的图纸。拿破仑则保持超然态度,从一开始就宣称反对风车。一天,他突然到来,检查了图纸,然后抬起腿,在上面撒了一泡尿,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农场在“投票给雪球和三天工作制”与“投票给拿破仑和满满食槽”的口号下严重分裂。在决定性的周日会议上,雪球发表了激动人心的呼吁,描绘了动物农场摆脱肮脏劳动的前景,令动物们心驰神往。但就在投票即将对他有利时,拿破仑站起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呜咽,九只戴着铜钉项圈的巨大狗冲进谷仓,直奔雪球而去。雪球从树篱的一个洞里逃了出去,从此再未出现。拿破仑立即宣布取消周日上午的会议,声称所有问题将由一个由他本人主持的猪特别委员会决定。当四只小猪发出不满的尖叫时,狗群咆哮起来,绵羊们则爆发出持续一刻钟的咩咩叫声,终止了任何讨论。吱嘎被派去解释,拿破仑从未真正反对过风车;这全是除掉雪球的策略,雪球是个危险人物,影响恶劣。吱嘎说,这个计划实际上是拿破仑自己的创意,是从他的文件中被偷走的。

##历史的改写

雪球被驱逐后,拿破仑系统地改写历史,将他的对手塑造成恶棍。当风车在一场风暴中被毁时,拿破仑指责雪球,咆哮着说这个叛徒趁夜色潜入,毁掉了他们的劳动成果。他宣布对雪球判处死刑,悬赏半蒲式耳苹果给任何将其缉拿归案的动物,活捉者则奖励一整蒲式耳。动物们发现了猪的脚印,被认定是雪球的。后来,吱嘎宣布雪球已经把自己卖给了松田农场的弗雷德里克先生,并且从一开始就与琼斯先生勾结,一直是琼斯的秘密特工。当拳击手抗议说雪球在牛棚之战中英勇作战时,吱嘎解释说,那道伤疤是安排好的,是拿破仑拯救了局面。动物们虽然困惑,但最终接受了——如果拿破仑这么说,那一定是对的。雪球被指责为每一次不幸的罪魁祸首——偷窃玉米、打翻牛奶桶、打碎鸡蛋、踩踏苗床、啃咬树皮,甚至老鼠的捣乱行为。拿破仑进行了一次巡视,用鼻子嗅着地面寻找雪球的脚印,声称自己能通过气味辨别出来,结果几乎到处都发现了。动物们开始将雪球视为一种无形而危险的威胁。在大清洗期间,四头猪承认曾秘密与雪球联系,与他合谋摧毁风车,并策划将农场交给弗雷德里克;它们被狗撕成了碎片。三只母鸡承认雪球在梦中向它们显现,煽动它们违抗拿破仑的命令;它们也被宰杀了。一只鹅承认在雪球的影响下藏匿了玉米,绵羊们则承认在他的怂恿下谋杀了一头老公羊。所有动物都被当场处决。第六条诫命最初写着“动物不得杀生”,后来被发现已改为“动物不得无故杀生”,为处决提供了正当理由。第五条诫命“动物不得饮酒”也类似地改为“动物不得过量饮酒”。雪球在牛棚之战中的作用被进一步歪曲——据称他并未获得“一级动物英雄”勋章,反而因怯懦受到谴责;后来又说,他实际上是在为琼斯一方作战,高喊着“人类万岁!”冲入战场,他的伤是拿破仑咬的。到最后,除了少数动物,雪球已被所有人遗忘,农场的历史被完全改写,以服务于拿破仑的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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