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斯先生与动物的关系
琼斯先生与庄园农场动物之间的关系是《动物农场》中根本性的对立关系,这是一种由劳动剥削、身体虐待和忽视所定义的剥削性主仆体系。这种关系根植于人类不劳而获地消费动物产品,是驱逐琼斯并建立动物自治的起义的催化剂,但其剥削和不平等的模式后来在猪的统治下被复制。
##剥削与劳动掠夺
庄园农场的人类主人琼斯先生体现了“人类是唯一只消费而不生产的生物”这一原则。正如老上校向聚集的动物们解释的那样,琼斯不产奶、不下蛋、也不拉犁,但他却是“所有动物的主人”。动物们的劳动耕耘土地,它们的粪便肥沃土壤,但它们除了自己的皮囊外一无所有。本应哺育强壮牛犊的牛奶流入了人类敌人的喉咙;本应孵出小鸡的鸡蛋被拿到市场上出售,为琼斯和他的手下换钱。苜蓿的四匹小马驹,每匹都在一岁时被卖掉,再也没有见过。动物们只得到微薄的口粮和一个畜栏,作为它们被囚禁和劳动的回报。甚至它们悲惨的生命也不允许活到自然寿命——拳击手,一旦他那强壮的肌肉失去力量,就会被卖给屠马场,那里的人会割断他的喉咙,把他煮了喂猎狐犬;狗,当它们年老齿落时,会被在脖子上绑一块砖头,淹死在最近的水塘里。
##忽视与恶化
在起义前的几年里,琼斯先生作为农场主的能力急剧下降。在一场官司中输了钱后,他开始酗酒,整天躺在厨房里的温莎椅上,看报纸、喝酒,偶尔用浸了啤酒的面包皮喂摩西。他的手下变得懒惰而不诚实,田里长满了杂草,房屋需要修葺屋顶,树篱无人照管,动物们食不果腹。最后的危机发生在仲夏夜,琼斯在威灵顿的红狮酒吧喝得酩酊大醉,直到周日中午才回来。男工们清晨挤了牛奶,然后就去打兔子,没有喂动物。琼斯回来后,立刻用《世界新闻报》盖着脸,躺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以至于到了晚上动物们还没有进食。最后它们再也无法忍受——一头母牛用角撞开了储物棚的门,所有的动物都开始从饲料箱里自己取食。琼斯醒来后,带着他的四个手下,拿着鞭子冲进储物棚,向四面八方抽打。这超出了饥饿动物们的忍耐极限,它们扑向了折磨它们的人。
##起义与驱逐
这些琼斯和他的手下惯于鞭打和虐待的生物突然起义,把他们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只过了一会儿,他们就放弃了自卫,拔腿就跑。他们五个人全都沿着通往主干道的马车道逃窜,动物们胜利地追赶着他们。琼斯太太从卧室窗户看到发生的一切,把几件财物塞进一个毯制手提包,从农场的另一条路溜了出去,摩西扑扇着翅膀跟在她后面。动物们把琼斯和他的手下追到大路上,然后砰地关上了身后的五杠门。起义成功完成——琼斯被驱逐,庄园农场变成了它们的。
##后果与记忆
驱逐之后,动物们摧毁了一切让它们想起琼斯可憎统治的东西——马嚼子、鼻环、狗链,以及用来阉割猪和羊的残忍刀具,都被扔进了井里;缰绳、笼头、眼罩和侮辱性的饲料袋,连同鞭子,都被扔进了垃圾火堆。当鞭子在火焰中燃烧时,动物们欢欣雀跃。然而,对琼斯时代的记忆仍然作为一个参照点存在。当猪开始要求特权——牛奶和苹果、床铺、贸易权——时,吱嘎无可辩驳的论点总是:“你们肯定不想让琼斯回来吧?”动物们确信它们不想让琼斯回来,于是接受了每一项新的要求。即使在处决之后,当苜蓿眼含泪水望向山坡时,她知道,即使情况如此,它们也比在琼斯时代好得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必须防止人类回来。因此,与琼斯的关系成了衡量所有后续发展的负面标准,而对琼斯回归的恐惧是猪压制异议的最有效工具。
##主题意义
琼斯先生与动物之间的关系确立了《动物农场》的核心批判——人类对动物的统治是一种盗窃和残忍的体系。然而,小说更深的讽刺在于,猪在崛起掌权的过程中,复制了它们所推翻的剥削模式。被烧掉的鞭子后来由监督工作的猪拿着;被保留作为博物馆的农舍成了猪的住所;“庄园农场”的名字最终被恢复。压迫的循环没有被打破,动物的劳动继续被掠夺——不是被人类主人,而是被它们自己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