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车被毁(第一次)
风车在一个狂风大作的十一月夜晚被毁,这是动物农场的动物们迄今遭受的最沉重打击。雪球曾设想用风车发电,减轻动物们的体力劳动负担,风车工程成为农场近一年的核心项目。风车被狂风夷为平地,不仅抹去了他们艰苦劳动的成果,还成为拿破仑进行最无耻心理操纵的催化剂——他将灾难归咎于被流放的雪球,并利用随之而来的愤怒加强了对农场的控制。
##风车与动物们的希望
雪球在勘察农场最高点——靠近农场建筑的一个小山丘后,首次提出建造风车,宣称这是安装发电机为农场供电的理想地点。他设想风车能在冬季为畜栏照明供暖,并驱动圆锯、铡草机、甜菜切片机和电动挤奶机。动物们从未听说过这些事物,他们惊讶地听着雪球描绘神奇机器的景象,这些机器将替他们干活,而他们则可以悠闲地吃草或提升心智。风车成为雪球与拿破仑之间激烈争斗的焦点,拿破仑从一开始就反对,甚至曾在雪球的图纸上撒尿。拿破仑的狗驱逐雪球后,拿破仑宣布风车仍将建造,并将计划据为己有。动物们怀着绝望的希望投入工作,从采石场将巨石拖上斜坡,再在下方砸碎,这是一个缓慢而费力的过程,常常需要一整天才能移动一块石头。拳击手的力量似乎与其他所有动物加起来相当,他是这项工作的中坚力量,当巨石开始滑落时,他拼命拉住绳索使其停下。到秋天时,风车已建成近半,动物们虽然经过艰苦的一年和出售部分干草与玉米后疲惫饥饿,但看到不断升高的墙壁,欣赏着它们的坚固与垂直,仍感到欣慰。
##狂风之夜
十一月刮起了猛烈的西南风,风力之大使农场建筑的地基都摇晃起来,谷仓屋顶上的几片瓦片被吹落。母鸡们惊恐地尖叫着醒来,她们都同时梦见远处传来枪声。早晨,动物们走出畜栏,发现旗杆被吹倒,果园脚下的一棵榆树像萝卜一样被连根拔起。接着,每只动物都发出绝望的哭喊——风车已成废墟。他们不约而同地冲向小山丘。拿破仑平时很少快步行走,这时却冲在了最前面。他们所有奋斗的成果就躺在那里,被夷为平地,他们辛苦打碎并搬运的石头散落一地。起初他们说不出话来,只是悲伤地凝视着满地的碎石。拿破仑默默地来回踱步,偶尔嗅嗅地面,尾巴僵硬,急促地左右抽动——这是他在进行激烈思考的迹象。
##拿破仑的指控与对雪球的归咎
突然,拿破仑停下脚步,仿佛已经下定决心。他问动物们是否知道谁该为此负责,然后用雷鸣般的声音吼道:“雪球!”他宣称,雪球出于纯粹的恶意,趁夜色潜入,摧毁了他们近一年的劳动成果,以报复自己被耻辱地驱逐。拿破仑判处雪球死刑,并悬赏——任何将雪球捉拿归案的动物可获得“二级动物英雄”称号和半蒲式耳苹果,活捉者则得一整蒲式耳。动物们震惊不已,得知连雪球也能犯下如此罪行。几乎立刻,他们在离小山丘不远的草地上发现了猪的脚印,似乎通向树篱的一个洞。拿破仑深深地嗅了嗅脚印,断定是雪球的,并认为雪球很可能来自狐林农场的方向。人类出于恶意假装不相信是雪球干的,说墙壁太薄,但动物们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尽管如此,他们决定将墙壁重建为三英尺厚,而不是原来的十八英寸,这意味着需要更多的石头。
##后果与暴政的加深
风车被毁带来了直接而深远的后果。动物们已经筋疲力尽、食不果腹,却要面对一个重建的严酷冬天。暴风雨过后是雨夹雪和雪,接着是直到二月才解冻的严寒。采石场堆满雪堆,工程进展缓慢而残酷。动物们总是寒冷,常常饥饿。一月,食物短缺;玉米配给大幅减少,大部分土豆作物在窖藏中冻坏。一连几天,动物们只能吃谷壳和甜菜。饥饿似乎迫在眉睫。拿破仑现在很少公开露面,由凶猛的狗护卫,他利用危机要求更大的牺牲。他命令母鸡交出鸡蛋以出售换取谷物,这引发了自琼斯被驱逐以来的第一次叛乱,但被无情镇压,九只母鸡死亡。风车灾难也为后来的大清洗奠定了基础,拿破仑对雪球的指控升级为全面的恐怖统治,动物们承认虚构的罪行并被处决。风车最终重建后,并未像雪球梦想的那样用于发电,而是用于磨玉米以获取利润。电灯、冷热水和三天工作制等奢侈品不再被提及。拿破仑谴责这些想法违背了动物主义的精神,宣称真正的幸福在于努力工作和节俭生活。因此,风车被毁标志着动物们对美好未来的希望不仅在物理上被粉碎,而且在意识形态上被一个剥削和恐惧的系统所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