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研究中的失败与进步

化学课

科学研究的进步有赖于人们愿意检验可能失败的想法,但研究机构并不总会奖励这种意愿。在这个故事中,这一区别影响重大——哈斯廷斯研究所依靠创新者开展工作,他们的研究会动摇既有预期,管理层却试图约束他们。伊丽莎白·佐特对生命从非生命物质产生的研究,展现了发现之路漫长且充满不确定性;而唐纳蒂侵占她的研究成果,则揭露了另一种失败——分配署名权与权威地位的制度失灵。

富有成效的失败与机构风险

哈斯廷斯研究所的管理层明白,重大构想与突破往往来自少数真正的创新者,而非构成公司大多数的普通员工。然而,这些创新者很难管理,部分原因是他们认为失败的实验也有用处。人们熟知的爱迪生事例——找出许多行不通的方法——被视为合理的科学推理,却难以安抚那些希望立即获得昂贵癌症疗法的投资者。这种对比并非单纯区分好与坏的管理,而是研究所需的时间与不确定性,同商业领域要求迅速取得盈利成果之间的冲突。

这种压力影响着哈斯廷斯研究所愿意让哪些事情为人所知。管理层倾向于让创新者远离媒体,科学出版物除外,因为他们认为很少有人会阅读这些出版物。卡尔文·埃文斯的死讯登上报纸,配图中有伊丽莎白和那只狗,改变了局面——研究所再也无法把她视为一个无人知晓的内部事务。叙述从概述管理方式转向写管理层对伊丽莎白的忧虑,将科学认可与机构焦虑联系起来。她的工作很重要,但同样重要的是,研究所已难以继续将她排除在公众视野之外。

伊丽莎白·佐特与漫长的发现历程

伊丽莎白被描述为一位未获认可的创新者。她坚持直言、在自己的论文上署名,并拒绝煮咖啡,因此不断遭到投诉。这些反对意见旁边,却又承认她的进展毋庸置疑,只是管理层无法确定该把功劳归于她还是卡尔文。这种不确定本身就揭示了认可方面的问题——即使研究取得进展,机构也难以说清这是谁的成就。

她的生命从非生命物质产生研究,只有在一位富有的投资者坚持资助后才获准开展。这位投资者读过伊丽莎白在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发表的一篇旧论文,并因看出拓展该研究的可能性而一直设法寻找作者。哈斯廷斯研究所的管理者认为这个项目是在不切实际地花钱,但投资者不肯退让,并提出伊丽莎白的想法或许比他自己的更好。他们的反应凸显了探索性研究与人们惯常偏好那些能带来近期回报的工作之间的差异。

这个科学问题极其宏大。达尔文曾提出,生命从单细胞细菌发展而来,逐渐演化出多样的人类、植物和动物;伊丽莎白则将问题进一步追溯,探寻第一个细胞的起源。卡尔文认为她的理论切中要点,但预计研究周期约为九十年——这样的时间跨度使这项研究在科学上引人入胜,在财务上却难以为继。叙述并未将研究耗时漫长当作失败的证据。相反,它清楚说明了为何同一个项目在科学家眼中可能前景可期,却在关注自身较短时间规划的管理者看来并不实际。

实验台前的判断

一段关于测试方案的小小交流,也体现了科学专业知识的价值。一名男子强调自己有博士学位,随后向伊丽莎白展示一套令他困惑数周的操作步骤。她指出温度方面的一个具体错误,并让他把温度降低十五度。他问起第二个问题时,她称其无法解决。这一刻将技术判断与资历区分开来——对于能够纠正的步骤,她给出具体意见;对于她认为没有解决办法的问题,她则直言不讳。

这并不是说每一次失败的实验都隐藏着突破。相反,这个场景将不同结果置于研究实践之中——一个可以纠正的错误、一个伊丽莎白认为无法解决的问题,以及仔细探究仍有可能推进知识的更大前景。场景虽短,也反驳了机构倾向于根据职位或学位来认可权威的做法。在这次交流中,研究问题之所以得到澄清,是因为伊丽莎白能够作出诊断,而不是因为另一位研究者自称更优秀。

侵占研究成果与认可失灵的代价

当唐纳蒂的文章刊登在《科学杂志》上时,科学研究失败与机构失灵之间的区别变得更加鲜明。他此前曾称这篇文章算不上惊天动地;伊丽莎白读过后认出,那是她的研究成果,直接从她的档案中取走。博里韦茨博士被列为共同贡献者。她当面质问他时,他说自己需要这份工作。这个场景展现了研究署名如何与真正开展研究的人分离;博里韦茨的解释则说明了他参与其中的个人原因,却无法消除对研究成果的侵占。

最终,这些后果波及研究所的领导层。帕克基金会收购了哈斯廷斯研究所的多数股权,并向唐纳蒂递交解雇通知。列出的理由包括管理草率、伪造测试结果和剽窃;弗拉斯克小姐致《生活》杂志的信促使基金会展开调查。这一连串事件将研究行为失当与监管失职联系起来,而非把窃取研究成果视为同事之间孤立的争执。

艾弗里·帕克表示,伊丽莎白可以参与决定是否留用唐纳蒂,伊丽莎白打量了他一番,说他不够聪明。她的判断并未抹去先前的窃取,也没有归还她被剥夺的全部认可。但这确实扭转了先前的局面——过去,她的研究和职业地位都由上级决定。在这些事件中,进步不仅取决于在失败的实验中坚持下去,也取决于机构能否区分真正的探究与滥用他人的研究成果,并认可自己所依赖的知识究竟来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