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物种沟通与犬类语言学习
化学课犬类语言学习成为一项实践实验,探究一个物种如何理解另一个物种,也挑战了人类习惯于为动物智力划定界限的做法。伊丽莎白·佐特教六点半词语,而非指令,记录他不断增长的词汇量,并为他朗读。由此得出的数字令人瞩目,但小说也区分了学习词语与掌握语言——六点半能够识别的词语越来越多,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他像人类说话者那样理解英语。
狗能学会什么的问题
这项实验始于伊丽莎白·佐特询问卡尔文·埃文斯,科学界认为狗能学会多少个词。他回答大约五十个。伊丽莎白·佐特对这个数字提出异议——她说,六点半已经知道更多,而她的笔记本上准确记下了总数——一百零三个。这种对比不仅仅是一个笼统的科学估计与一只狗的个人成绩之间的差别。伊丽莎白·佐特把这个估计当作有待检验的说法,而笔记本则让她的主张能够依据不断累积的记录加以核实。
伊丽莎白·佐特的问题不止于词汇量——她想知道能否教会狗一种人类语言,乃至完整的英语。卡尔文·埃文斯回答不能,并解释说,跨物种交流受到大脑体积的限制。他的回答划定了一条界限;伊丽莎白·佐特的方法则探究界限之内可能发生什么。这段交流并未表明她证明了狗能够完整学会英语。相反,它提出了一个区别——一门语言的完整体系,与狗可能学会同特定事物联系起来的许多词语,并不是一回事。
围绕物品与注意力建立的方法
伊丽莎白·佐特通过辨认物品来进行接受式学习。她的推理是,和孩子一样,狗更容易记住那些令自己感兴趣的物品。六点半最初显露出的兴趣主要在食物上。因此,这种方法把教学与狗自身的注意力联系起来,而不只是依赖指令——物品很重要,学习者对物品的兴趣也同样重要。
故事从六点半的视角呈现这堂课。他知道眼前的这些符号是词语,因为伊丽莎白·佐特是在努力教他词语,而不是指令。这一区别很重要——这项计划并不只是训练服从或对提示作出反应。它探究的是词语能否成为对他有意义的符号。与此同时,叙述并未把识别词语等同于理解词语的一切含义。后来,六点半希望自己能够同意自己很聪明,却不明白“聪明”是什么意思;这个词似乎在不同物种那里有不同的定义。词汇量的增长与理解力彼此相关,却并不相同。
阅读与不断增长的词汇量
伊丽莎白·佐特以朗读补充物品辨认。随着时间推移,她不再读简单的儿童读物,转而读更有难度的文本,包括《白鲸》。她解释说,朗读能促进大脑发育并加快词汇量积累,并援引一项研究。她的笔记本记录了进展——在此前的一百零三个词之后,大约五周后,六点半已经认识三百九十一个词。
选择《白鲸》让朗读练习有了更深一层的意味。伊丽莎白·佐特称,这个故事讲的是人类不断低估其他生命形式,并因此自食其果。这本书由此呼应了它周围的实验——她一边朗读一个关于低估的故事,一边检验人们对于狗能学会什么的假设。然而,词汇量统计终究只是统计,并不能证明六点半已经掌握了人类式的语言。他自己也不确定“聪明”一词的含义,这让叙述始终留意人类范畴与犬类对它的理解之间的差距。
倾听对话之外的声音
伊丽莎白·佐特的关注并不局限于课程。哈丽特·斯隆注意到她会读书给六点半听,有时希望这只狗能够和伊丽莎白·佐特说话,因为她相信伊丽莎白·佐特会倾听。六点半的反应让这个愿望变得复杂——即便没有口头交谈,伊丽莎白·佐特也在倾听他。这段交流表明,沟通可以通过关注与回应发生,而不只依赖人类言语。
六点半也意识到,大多数人并不倾听自己的狗。他最初把这个词学作“忽视”,随后纠正为“无知”;此时,他记录在册的词汇量已达到四百九十七个。这一过程把他的学习与人类倾听者的局限联系起来——他正在学会描述一种自己在周围注意到的社会失职。除伊丽莎白·佐特外,梅森医生也被指出不会低估狗的理解力,也不会低估职业母亲意味着什么。这种对照表明,伊丽莎白·佐特对六点半的尊重,属于一种更广泛的关注——她留意那些可能被他人轻视的生命与经历。因此,小说对犬类学习的描写始终包含两面——它追随一只狗不断获得更多词语,同时也追问人类是否愿意留心动物已经传达的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