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夜
最后一夜是小说的高潮事件,厄特森先生和管家普尔在日益增长的恐惧和怀疑驱使下,强行闯入杰基尔博士的内阁,发现爱德华·海德服毒自杀的尸体。这一场景解开了故事的核心谜团——杰基尔与海德之间的关系——同时加深了其恐怖感,因为海德尸体的物证和留下的文件迫使厄特森面对一个违背理性解释的真相。这一事件是小说长期积累的恐惧、秘密和未解之谜的顶点,标志着亨利·杰基尔和爱德华·海德两人最终、不可逆转的终结。
##召唤与旅程
事件始于管家普尔某晚意外来到厄特森先生家,他的样子大变,厄特森立刻感到不对劲。普尔脸色苍白,避开律师的目光,坐在那里,一杯酒未沾唇,眼睛盯着地板一角。他说:“我认为发生了谋杀,”并恳求厄特森跟他一起去亲眼看看。厄特森虽然害怕且恼怒,但没有再争辩就起身,他们出发进入一个寒冷的三月夜晚,月色苍白,云层飞掠。街道异常空旷,厄特森感到一种压垮性的灾难预感。当他们到达广场时,风中满是尘土,细长的树枝抽打着栏杆。走在前面普尔在人行道中间停下,用一块红手帕擦额头,但汗水并非来自劳累——那是窒息般痛苦的汗水,他的脸是白的。
##家中的恐惧
屋内,大厅灯火通明,炉火烧得很旺,但所有仆人——男女都有——像一群羊一样挤在壁炉周围。看到厄特森,女仆歇斯底里地抽泣起来,厨娘喊道:“上帝保佑!是厄特森先生,”并跑上前去,仿佛要拥抱他。厄特森有些恼怒,称这种聚集“非常不合规矩,非常不得体”,但普尔简单地解释道:“他们都害怕。”女仆的哭声变大,普尔用一阵凶猛的喝止声证明了他自己紧张的神经;听到她突然的哭喊,所有仆人都惊跳起来,转向内门,脸上带着可怕的期待。然后普尔拿起一支蜡烛,领着厄特森穿过后花园来到实验室建筑,警告他要轻手轻脚,要听但不要被听到,最重要的是,如果里面的人请他进去,千万不要进去。
##声音与决定
在通往内阁的楼梯脚下,普尔示意厄特森站到一边倾听。他走上台阶,敲了敲红色粗呢门,喊道:“厄特森先生,先生,想见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抱怨地说:“告诉他我不能见任何人。”普尔带着一丝胜利的语气,把厄特森领回厨房,直接问他:“那是我主人的声音吗?”厄特森承认声音似乎变化很大。普尔随后说出他的确信:“主人被杀害了;他八天前就被杀害了,当时我们听到他呼喊上帝的名字;而现在在里面代替他的人是谁,以及为什么他待在那里,这是一件天理难容的事。”厄特森反驳说这个理论站不住脚——凶手为什么要留下?——但普尔用证据反驳——整个星期,里面的人日夜哭喊着要一种特定的药,向药剂师发送命令和抱怨,当普尔有一次在外科手术室撞见他时,他看到一个戴面具的身影,那身影尖叫一声逃上楼去。那身影矮小敏捷,像个侏儒,而不是普尔服侍了二十年的高大、体格匀称的男人。厄特森终于被说服,宣布:“我认为我有责任破门而入。”普尔从外科手术室取来一把斧头,厄特森拿起厨房火钳。他们一致认为那个戴面具的身影几乎肯定是海德先生。
##破门与发现
厄特森给男仆布拉德肖十分钟时间,让他拿两根好棍子守在实验室门口,然后他和普尔进入院子。月亮现在被飞云遮蔽,天色很暗。他们坐在外科手术室的遮蔽处,听着内阁地板上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普尔低声说,它整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走动,有一次他听到它哭泣,“像个女人或迷失的灵魂。”十分钟到了,普尔从一堆包装稻草下挖出斧头,他们走近门。厄特森喊道:“杰基尔,我要求见你,”但没有回应。他警告说他要使用武力,里面的声音回答:“厄特森,看在上帝的份上,发发慈悲!”厄特森喊道:“啊,那不是杰基尔的声音——是海德的声音!把门砸开,普尔!”普尔挥动斧头;一击震动了建筑,内阁里传来一声动物般的恐怖尖叫。又砸了四下,第五下时,锁被砸开,门向内倒下。
里面,内阁安静而平常——炉火熊熊燃烧,水壶歌唱,文件整齐地放在办公桌上,茶具已经摆好。但房间正中央躺着一具男人的尸体,身体严重扭曲,还在微微抽搐。他们把它翻过来,看到了爱德华·海德的脸。他穿着对他来说太大的衣服——医生尺码的衣服。他脸上的肌肉还在微微抽动,仿佛还有生命,但生命已经彻底消失。看到他手中碎裂的药瓶和空气中强烈的核仁气味,厄特森知道他面对的是一个自杀者的尸体。“我们来晚了,”他严厉地说,“无论是拯救还是惩罚。海德已经去接受审判了;我们只剩下寻找你主人的尸体了。”
##后续与文件
厄特森和普尔搜查了整个建筑——外科手术室、壁橱、地窖——但没有发现亨利·杰基尔的任何踪迹,无论死活。小巷门锁着,钥匙就在附近,锈迹斑斑且断裂,好像被人踩过。他们回到内阁,更仔细地检查里面的物品。在办公桌上,一个大信封上,以医生的笔迹写着厄特森先生的名字。里面,律师发现了一份新遗嘱,措辞与他六个月前退回的那份同样古怪,但代替爱德华·海德的名字,他读到了自己的名字——加布里埃尔·约翰·厄特森。他震惊了:“这些天他一直拥有它;他没有理由喜欢我;他一定愤怒地看到自己被取代;但他没有销毁这份文件。”杰基尔的一封简短便条,日期是当天,指示厄特森先读兰尼恩的叙述,然后看杰基尔自己的自白书。普尔递给他一个相当大的包裹,在几个地方封了口。厄特森把它放进口袋,说他将回家安静地阅读这些文件,并在午夜前回来报警。他们离开,锁上身后的外科手术室门,厄特森艰难地走回他的办公室,去阅读那两份最终将解释谜团的叙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