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的北极熊

北极熊在小说中不仅是北极环境的一部分——它们是被卷入捕鲸者经济活动的活生生的动物，受到人类管理，却也能扰乱这种管理。它们的出场将逐利行为和船上日常生活，与不按船员预期行事的荒野联系起来。一只被捕获的幼熊首先让这种张力变得切近；后来成年熊的出现，则让帕特里克·萨姆纳面对另一种衡量人类脆弱性的尺度。

北极动物与捕鲸航行

探险队向北航行，穿过不断变化的景观——雾气、开阔水域和海冰。船员们准备猎海豹，商业计算明明白白——阿瑟·布朗利清点海豹皮，并估算它们可能产出的油量和市场价值。与这种有组织的开采相对照，小说将北极动物描绘成不仅仅是可以互换的资源。捕鲸者的工作有赖于发现并杀死它们，但动物的行动和行为也会影响船员能够做什么，以及他们必须面对哪些危险。

一只北极熊幼崽被关在志愿者号上一只装有金属栅栏的木桶里。帕特里克·萨姆纳喂它厨房剩菜和水，用绳子牵着它在甲板上活动，并清理它的住处。船员们渐渐习惯了这套日常安排，幼熊的存在也成了船上生活的一部分。船员还怂恿它和船上的艾尔谷梗凯蒂彼此靠近，把它们谨慎的互动当作消遣。这一幕展现了野生动物如何迅速被利用来满足船员的需要——熊被圈禁、喂养和展示，尽管它的反应仍由自己决定。

圈禁、熟悉与放归

志愿者号驶入兰开斯特海峡时，熊的日常生活已成了公开的消遣。萨姆纳喂它，用绳子把它从木桶里牵出来，并清理住处；船员们看着它和船上的艾尔谷梗凯蒂一次次彼此靠近又退开。船员怂恿它们接触，但他们的取乐无法让两种动物不同的性情变得可以预测。熊弄伤凯蒂后，一名铁匠杀死了狗；萨姆纳制住熊，并拒绝了连熊也该杀掉的提议。这一幕使船员的消遣显露出后果——把野生动物圈禁在人群和家畜之间，可能带来意外。

后来在冬营地，萨姆纳和奥托把熊带离营地，并打开它的木桶。它在圈禁期间长大了许多，萨姆纳也意识到，自己一直定时喂它，使它难以为自己觅食。奥托指出，它的皮在赫尔可以卖个好价钱，但眼下的选择是开枪杀死它，还是放它走。萨姆纳让它回到冰上。这个决定揭示了表面照料的代价——这种照料使熊产生依赖，而将它放回野外并不能恢复它被捕获前的独立生活能力。

野熊与萨姆纳的求生

在冬营地，萨姆纳因饥饿和寒冷而虚弱时，一头野生北极熊出现了。它不同于萨姆纳曾在志愿者号上照料的幼熊——它没有被圈禁，也不依赖人类照料，而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在岸边和冰上活动。萨姆纳看着它走近两名死者，随后用步枪将它打伤，并追了上去。追猎把他带离营地，也使他陷入愈发恶劣的天气；他只能依靠踪迹和血迹辨认方向。

风雪中熊再次出现时，萨姆纳开枪将它杀死。他借熊尸取暖，随后倒下。这次相遇颠倒了先前人类控制动物的局面——熊不再是货物或供人观赏的对象，而成为萨姆纳能否活下去的直接关键；他求生的努力，取决于他所猎杀动物的躯体。

两名猎人发现萨姆纳时，他已在熊尸旁奄奄一息。他们拿走熊肉和熊皮自用，却争论该把萨姆纳留下还是带回去；他们认定他值得再有一次机会，便把他抬到自己的营地。在那里，族人给他水和加热过的海豹血；相互冲突的传言则把他描绘成灵性向导或邪恶之物。因此，熊的死亡带来的不只是萨姆纳获救，也使他进入一个以自身信仰来解读他求生经历的社群。

食腐动物与捕鲸经济

猎捕留下的废弃物也成为北极动物世界的一部分。亨利·德拉克在冰上剥下海豹皮后，把沾血的残骸留在那里，海鸥或北极熊幼崽可能会来取食。相比之下，布朗利把海豹皮当作货物清点——据他估算，四百张皮可产出九吨油；若市场行情不变，每吨价值约四十英镑。这种并置让北极熊进入探险队商业活动所造成的后果之中，却没有把它们纳入船员的计算——它们遇到的是猎捕留下的东西，而船员衡量同样的动物和景观时，使用的则是货载、产量和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