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

熊出现在截然不同的场景中——熊崽在海豹猎捕留下的残骸间进食，而被囚禁在柏林柏林动物学园的一头熊，则使帕特里克·萨姆纳在小说最后与动物相遇。这种对比将商业猎捕中的实际暴力，与一个较为静谧的场景联系起来——动物遭到禁锢、受到注视，并令人意外地感到孤独。

猎捕地景中的熊

猎捕海豹期间，船员在冰面上作业，杀死海豹并剥下它们的皮，作为船上的货物。丢弃的残骸留在原地，海鸥或熊崽可能会来啄食。在这样的环境中，熊属于猎捕之后的生态景象——人类的劳作将动物变成货物，而残余则成为其他动物的食物。文中对熊崽仅一笔带过，并未将它们个体化，但这处提及将它们置于与猎捕海豹的船员相同的追逐与求生环境之中。

被囚禁的熊

小说结尾前不久，即此前事件发生一个月后，萨姆纳造访柏林动物学园。他剃了胡子，换上新衣，也改用了一个新名字。他在动物间行走时，遇见一头被关在笼中的熊，笼子宽度不超过船的甲板。围栏内有一个注满水的坑，还有一处铺着稻草的兽穴。熊的皮毛蓬乱，泛着黄色，鼻吻部的毛也磨得稀疏；它起初站在笼子后方，随后慢慢走向栏杆。

一家人在萨姆纳身旁停下，孩子们一时把熊误认成狮子或老虎，随后被母亲制止。等他们离开后，熊走到围栏前方，尽可能地把鼻子从栏杆间伸出来。它与萨姆纳近在咫尺，使这次相遇直接发生，却并非平等的相互交流——笼子将熊与萨姆纳隔开，同时又让他们彼此相距不过几英尺。

最后的相遇

熊凝视着萨姆纳，他无法移开目光。他感到恐惧，随后恐惧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料之外的孤独感与需求感。这段描写没有解释熊的想法，也没有赋予它人类的动机；它的动作与目光仍属于一头被囚禁的动物。情绪的变化发生在萨姆纳身上，而他的反应赋予这场景在小说结尾中的意义。

叙事意义

熊的两次出现呈现了人与动物之间两种不同的关系。在冰面上，熊崽属于由商业海豹猎捕塑造的食物链；在柏林，笼中的动物不再被当作猎物或资源，而是一个近距离受困的生命。这种对照并未抹去动物园相遇中双方处境的不平等，却将小说最后的注意力转向一头无法被简化为猎物的动物。熊无言的近在咫尺，使萨姆纳感到的是需求而非支配，故事就在这种尚无定论的人与动物之间的接触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