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统治台湾时期

台北爱情船

台湾国民党统治时期这一历史背景,使Ever Wong对台湾的体验变得复杂——政治历史并非单一而定论的叙述,而是一种充满争议的传承;与此同时,语言与文化体验也重塑了她与这个最初令她感到陌生的地方之间的关系。

政治历史与相互争议的叙述

参观博物馆时,Spencer Hsu形容台湾有一段受压迫的历史,提到日本占领时期和国民党统治时期,并提出北京可能攻打这座岛屿。Xavier Yeh有条件地回应,使这场政治交谈没有定论。Ever匆匆走在前面,没有加入讨论。她的反应将这场历史争论置于她当下体验的边缘——她身处一群正在辩论台湾政治未来的人之中,却还没有觉得自己具备参与这场谈话的条件。

博物馆本身也让人难以将过去简化为中立的藏品清单。Ever认为馆中的中国珍宝是“国民党解放/偷来的东西,取决于你站在历史的哪一边”。在展品中,她看到层层相套的象牙球、雕刻精巧的坚果和橄榄核,以及一件备受赞誉、由白绿相间的玉石雕成的白菜;导览员示范光线如何帮助人们分辨玉石与普通石头。Ever描述中的这一限定很重要——这批藏品的意义取决于人们借以理解它们的政治历史,而不仅在于它们的美。

语言与文化传承

Ever初到台湾时,普通话广播和汉字对她来说构成了陌生的环境。她的家人在家说英语,只有父母想保守秘密时才会说普通话。她对中文的接触仅限于在教会学到的几句短语,以及熟悉的几种点心名称,因此她不确定除了这些片段之外,自己还能理解多少。

在剑潭暑期项目与宿舍,龙用带着父母闽南语口音的英语说明项目要求,强调普通话、中国文化和学习。语言在这个项目中既是正式要求,也是衡量Ever与这个她被送来认识的地方之间距离的日常尺度。Li-Han用她的中文名字Ai-Mei称呼她时,Ever认出这是祖父为她取的名字;祖父在她四岁时去世后,几乎没人再在她生活中使用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让她重新联系上家族历史;与此同时,周围的人日常使用这个名字,也显出她对这段历史仍知之甚少。

从晦涩符号到意义

到了夏天结束时,Ever与汉字的关系已经发生变化,但她还谈不上流利。她仍然只认得几十个字,可招牌、报纸和杂志不再像随机的符号。她开始认出与门、眼睛、手、男人、肉、水、心、土地、雨、树木、太阳和月亮,以及其他具体事物相关的含义。她的进步有限而具体——她尚未掌握这门语言,但如今已能察觉其中的意义,而不再只看到无法理解的文字。

这种变化为历史背景赋予了个人层面。国民党统治是台湾过往争议性叙述的一部分,而Ever在岛上的经历也动摇了一个假设——文化归属必须以完整的知识为前提。从看似无法理解的汉字,到能够传递部分意义的符号,这一变化与她逐渐意识到父母具备双语能力、也意识到自己的家族之中承载着文化传承,彼此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