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蒂照料肖恩及其家人的关系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凯蒂对约翰·麦加恩和他的兄弟姐妹既亲近,又受到限制——她承担维持家庭日常运转的工作,安慰孩子们,并试图保护他们免受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的怒火,但她无法拥有苏珊·麦加恩曾经掌握的权威。她的角色不断变化——从苏珊患病期间的实际帮手,到苏珊不在之后谨慎的保护者,最后成为回归后带来秩序、却几乎无法提供安全保障的照料者——这表明,家庭中的照料虽依赖感情,却始终受父亲控制。
苏珊患病期间的照料
苏珊生病时,约翰最强烈的愿望往往是独自陪着她。整个傍晚,他会坐在她床边低矮的窗台上,而凯蒂则继续操持家务。女孩们在外面玩耍、争吵;有人摔倒或打架后哭着进来时,苏珊会安慰她。凯蒂要出门挤牛奶、打水或做其他事情时,就把婴儿抱到楼上。她所做的实际工作让这些亲密相伴的时光得以维持,尽管约翰最渴望的始终是母亲的陪伴。
随着苏珊的病情恶化,照料变得更有条理,也更加繁重。一名护士清理并重新布置了卧室;护士和多兰医生在屋外谈过之后,婴儿被安排在夜里与凯蒂同睡。罗丝琳和约翰则被安排睡在苏珊的房间。早上六点,苏珊叫醒罗丝琳,罗丝琳再叫醒约翰,两个孩子下楼生火;约翰烧开水壶里的水,再把热水端上楼,帮忙调和白色粉末。罗丝琳后来认为那大概是吗啡。这套日常安排让约翰也参与照料母亲,而凯蒂仍继续照看婴儿、操持家务。
护士还对孩子们探望苏珊作出了新的限制。约翰放学回家后,不能再马上去她的房间,也不能在那里待很久。因此,凯蒂的家务劳动成了围绕苏珊病情所作整体安排的一部分,但约翰的叙述着重写出这项安排对他意味着什么——他渴望与母亲独处的时间越来越受限制,尽管做完家务后,他还是会回到她的房间。
受限的替代保护者
苏珊不在之后,凯蒂承担起部分保护孩子们免受父亲怒火伤害的角色。她做得谨慎而迂回——把孩子们带离父亲身边,自己先责骂他们以转移父亲的注意力,安慰他们,并让自己的不满显露出来。这些做法并不意味着她拥有平等的权威。凯蒂的地位比苏珊弱,而且她常常晚上到村里去,这加深了弗朗西斯的怨恨。他对彼得·麦克劳林的敌意也增添了压力。在叙述者的讲述中,弗朗西斯还把凯蒂和苏珊及其亲属联系在一起,认为她知道得太多。
凯蒂对孩子们的感情,并没有赋予她稳妥保护他们的力量。她后来回到家中时,种种限制显而易见——她可以照看年幼的孩子,却不得干涉弗朗西斯对其他孩子的管束。孩子们挨打后,她会私下安慰他们。然而,在他们挨打和受责骂时,她却弯身继续做自己的事、转过身去,或走到屋外。她仍然关心他们,但这种关心已被迫局限于私下的举动,而非公开干预。
回归与家庭秩序的限度
弗朗西斯接连雇用不称职的女佣期间,凯蒂始终愿意回来。她喜欢约翰的弟弟,仍然怀念苏珊,也对彼得有好感。弗朗西斯固执地拒绝重新雇用她。最后,家里变得如此混乱,他不得不求助于玛姬;玛姬作了安排,让凯蒂得以回来,而弗朗西斯不必承认自己改变了主意。
孩子们欣喜若狂,日常生活的某些方面也有所改善。起居室变得更干净、更整齐,小炉灶一直烧着火,吃饭变得更规律,孩子们也有干净的衣服可换。但家里的这些改善,并不意味着凯蒂恢复了从前保护孩子们的角色。孩子们明白,她回来时附带的条件之一,就是不得对他们行使管束权。照料与管教被分开了——她可以操持家务,私下安慰他们,而弗朗西斯仍掌握控制权和惩罚他们的权力。
凯蒂的生活并未局限于警署营房。大多数晚上,她会换上漂亮衣服去村里,常去吉利根家,那里有音乐和舞会,彼得也和她在一起。弗朗西斯不反对她晚上外出,但彼得不再靠近警署营房。约翰有时邀请他们两人乘涂焦油的小船去河上;凯蒂微笑着婉拒,后来约翰也学会不再坚持。这些拒绝划出了一道界线——孩子们需要她,而她则在屋外建立自己的成年关系。
离开及其意义
彼得去了英格兰,凯蒂不久后也离开了;这次是她第二次与这家人共同生活,前后将近两年。后来,玛姬告诉孩子们,凯蒂嫁给了一位好人,他在地方议会负责道路工作,两人住在离玛姬老家不远的地方。凯蒂离开后,不再每天照料孩子们,但叙述者记得她对孩子们的感情,也记得在种种限制之下,她仍继续给予他们一些细微的安慰。
凯蒂回来带来的长远影响,不只是让房子变得更干净。她的照料帮助家庭恢复了更多秩序,但这种安排也加深了丁普娜和弗兰基与年长孩子之间的分隔——凯蒂负责照看前两人,而年长的孩子仍更直接地受弗朗西斯管束。因此,这段关系同时包含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事实——凯蒂是关爱与依恋的来源,但她保护孩子们的能力受到限制,因为她必须服从那套权威。孩子们可以因她回来而欣喜若狂,却仍发现生活中最根本的危险并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