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与Agnes McShera的关系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

艾格尼丝·麦克谢拉与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的关系,始于一场迟来的婚姻尝试,后来发展成一种权力平衡始终未定的家庭联盟。他们都强烈认同教会,也都觉得自己与周遭世界疏离,但两人的任性表现形式各不相同。艾格尼丝最终在家中确立了自己的权威,而丈夫仍不断贬低她、挑战她;即便如此,她仍会激烈地维护他,反对外界的批评。他们的婚姻也改变了叙述者在家庭中的位置,并加剧了孩子们之间的紧张关系。

背景与恋爱

艾格尼丝来自德朗博伊兰的一个大家庭。那里,罗斯康芒郡较肥沃的草地渐渐过渡为利特里姆郡的灯心草丛和浅薄土壤。她的家人包括一位嫁给拉里·奥哈拉的姐姐——他是个沉静温和的小农;两位成为修女的姐妹;一位年轻的护士妹妹;留在家族农场或离开农场谋生的兄弟;以及一位成为都柏林公交车司机的兄弟。另有一位兄弟在美国,而最小的汤米是当地受人尊敬的手艺人和小型建筑承包商。有人形容艾格尼丝是这个相貌出众的家庭中最不起眼的一员,但她也聪明、意志坚强、富有魅力。

年轻时,她加入了曼彻斯特一位股票经纪人的家庭,成了不可或缺的一员。她随这家人去过巴哈马、西印度群岛和南非等地。战事逼近时,她还帮兄弟在曼彻斯特那户人家找到园丁的工作;股票经纪人告诉他预计他会应征入伍后,这位兄弟当晚便从利物浦乘船离开。艾格尼丝留在国外,整个一九五〇年代都在假期回家。正是在那段时期,她遇见了叙述者的父亲,并爱上了他。

她比他年轻十多岁,穿着时髦而不张扬。他们的性情截然相反,但两人都任性,也都强烈认同教会。他们对自己出身的世界以及身边的世界都抱有轻视。艾格尼丝讲究的外表也可能让人误会——汤姆·莱迪突然来访时,把她错认成管家;按照叙述者的说法,这犯下了严重的社交失礼。尽管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多年来求婚屡屡受挫,但就在一位有吸引力的潜在妻子触手可及、又没有任何阻碍时,他却开始拖延。叙述者认为,艾格尼丝或许不得不向他下最后通牒。

订婚与叙述者的反对

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在叙述者替营房勤务员当班时,把他叫进休息室,并把这件事说成关系到全家的问题。他问叙述者,如果他找另一个人代替已经去世的妻子,叙述者会作何感想,是否会反对。这个问题让叙述者想起先前的一次谈话——父亲曾说叙述者有多么想念母亲,还说即便她一直是个病人,他也会照顾她。叙述者愤怒地回答说,这和他的母亲毫无关系,她已经死了。

谈话接着围绕着这样一种想法展开——无论家人住在家里还是住在外面,都会受到影响。叙述者说自己不反对这桩婚事,也认为父亲能找到一个人是幸运的,但他拒绝进一步参与决定。随后他离开了房间。他不知道父亲是如何向艾格尼丝描述这场冲突的,也不知道父亲是否告诉了她。他所知道的是,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也不信任他,两人渐渐把彼此视作敌人。

订婚仪式在斯莱戈举行。除了交换戒指,艾格尼丝和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还获准在神父面前交换誓言。即使在当时,这也很不寻常——这些誓言与婚姻誓言一样不可解除,却不赋予任何权利。因此,这场仪式以格外庄严的宗教形式表达了他们的承诺,却没有改变其法律身份,使之成为婚姻。

在家庭中的影响

艾格尼丝对家庭的影响,在围绕丈夫转移的关注与权威上表现得最为明显。她博览群书、聪明伶俐,而且有一种罕见的本领,能够全心全意地关注一个人。在她陪伴下,叙述者那些寻常的话似乎也变得有趣起来;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意识到,自己吐露的私事都被转告给了父亲。她的专注使她成了有效的传话人,也让叙述者对她心生猜疑。

年幼的丁普娜和弗兰基对新的家庭安排感到不安。由于年纪尚小,又有年长的兄弟姐妹在场,他们一直受到庇护,没有遭受家庭中最严重的暴行。此前几年,父亲随心所欲的自由受到更多限制,他们也享有寻常的自由。随着他在艾格尼丝的迷恋下愈发得意,并吸纳了周围人的关注,双胞胎得到的关注便少了。艾格尼丝以含蓄的方式恢复了他以往的权力和支配地位——家里又重新以他为中心。她用赞美和奉承来影响丁普娜和弗兰基的反应;如果他们没有按她希望的方式回应,她便撤回这种支持。双胞胎此前已经失去了布里奇和罗丝琳给予他们的亲密关注;那时两人正在伦敦,而且多年来一直是双胞胎唯一认识的父母。

玛格丽特和莫妮卡的反应则有所不同。她们被艾格尼丝吸引,但以往的经历使她们变得沉默寡言、处处留心。她们努力学习,希望靠自己的力量离开家。叙述者看得出事情正在如何发展,却觉得自己无力介入;他回到教师培训学院后,自己在家中的生活也因此中断。所以,艾格尼丝的影响并非只是在家庭中促成了一桩新婚姻——它重新分配了关注,恢复了旧有的父权模式,也使孩子们根据各自不同的经历作出回应。

冲突、家园与继承

到了圣诞节,家庭最初的欢乐已无法掩盖其中有毒的氛围。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的暴躁与艾格尼丝更为隐晦的控制,令丁普娜倍感压迫;她变得阴郁而顺从,只有偶尔突然兴奋起来,而那种兴奋显得不自然。弗兰基则公开顶撞父亲,情绪也很不稳定;父亲的威胁、责骂、辱骂和讥讽使情况更糟。艾格尼丝以消极对抗的方式维护自己,并在这场较量中占了上风。她丈夫最极端的威胁一经检验,便证明不过是虚张声势。她让自己更多本地亲属加入这个家庭,却也变得更加坚决地维护丈夫,反对外界的批评。

叙述者和父亲在一起耕作时,能够掩饰彼此性情上的差异。父亲表现出一种少见的友善,带着粗率、说笑和刻意做作的意味。他不再试图把儿子拉回乡村生活,反而开始谈卖掉家产、搬去都柏林。叙述者觉得这个提议不切实际——艾格尼丝的母亲和家人就在附近,而他怀疑她会不会乐意搬到一座夫妻俩都不熟悉的城市。但叙述者回到麦加恩青年时期的都柏林后,父亲寄给他一封信,随信附上一则出售广告,介绍北斯特兰德一家蔬果店楼上一处破败的大宅。这个搬迁提议再次表明,父亲的计划不能轻易当作空谈而置之不理。

多年来,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一直威胁要离开艾格尼丝,搬去和女儿们住。她最终识破了他的虚张声势;如此一来,她以毫不留情、极为有效的方式确立了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和支配权。然而,她确立权威并没有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和缓。在自己争取到的位置上,她任由他贬低、羞辱自己,却比从前更加激烈地维护和保护他。这种组合使她的权力既真实存在,又难以捉摸——她能在家中抵挡他的攻击,同时仍在外人面前维护他。

她的安稳还受到一项她并不知情的计划威胁。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打算剥夺她的继承权,但议会已通过一项法案,防止处于他这种境况的男人这么做。他在写给叙述者的信中抱怨说,这项法律使他的遗嘱失去效力,他死后财产将归一个人所有——艾格尼丝。他认为她的养老金已经是合理的保障,并说自己原本更愿意远离某些人度过余生。叙述者坚持认为艾格尼丝应该得到全部财产后,父亲转而找叙述者的兄弟商量,并成功说服了他,理由是麦加恩这个姓氏应随遗产传下去。父亲指定叙述者为遗嘱执行人,这个决定在他死后引发了麻烦。因此,这段关系的结局绝非谁简单获胜——艾格尼丝巩固了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也取得了对财产的法律权利;而她的丈夫仍在为其遗产的未来设法周旋。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