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与兄弟姐妹在父亲暴虐下结成的互助关系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肖恩与兄弟姐妹的情谊,始于共同抵御父亲的暴力,后来成为一种长久的相互依恋。孩子们以警惕、共同反抗和受罚后的关怀建立起团结;最初为应对眼前危险而形成的情谊,在危险消退很久之后仍然留存,尤其是在姐妹们之间。
在压力下形成
母亲去世后的那些年里,孩子们失去了抵御父亲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的可靠屏障。他骤然发作的暴怒、殴打、惩罚和不断的斥责,决定了兄弟姐妹共同生活的方式。他们年龄相近,家中的压力更使他们彼此亲近。为了维持和睦,他们并非只是搁置争执——他们根本承担不起分裂。他们转而把精力放在作为一个群体共同生存上。
兄弟姐妹通过应对告状和讨好来维护团结。若有孩子跑去向父亲告发另一个人,或试图博取他的欢心,就会遭到孤立。严重的殴打过后,眼前的风暴平息,其他人便聚到受伤的手足身边。他们安慰对方,并肯定这顿惩罚并不公道。聚在一起并不能消除伤痛,却减轻了共同承受的苦楚,也加深了他们对所发生之事的愤怒。关怀与反抗密不可分——安慰受害者,也意味着拒绝接受父亲对事情的说法。
他们的亲密也有务实而警觉的一面。孩子们学会察言观色,辨认父亲的情绪,并迅速传递警告,让其他人得以躲起来,或装出一副极度悲惨的样子。他们凭着本能逐渐练就这些应对方式。这些策略无法保护他们免遭他最过分的暴行,却能缓和攻击,使之更容易忍受。同样重要的是,共同掌握的信息帮助他们避免被父亲的好脾气拉拢。他们知道,表面上的温情可能使他们更容易受到下一次爆发的伤害,而下一次爆发从来不会等太久。这支团结的队伍在数年间逐渐形成,靠的是一次次警告、躲藏和相互宽慰。
共同的反抗语言
随着兄弟姐妹的防线日益牢固,只要他们觉得风头已过,便会想办法表达彼此的团结。他们即兴演奏,把家中充斥威胁的语言变成只属于他们的表演。莫妮卡假装弹钢琴,模仿父亲抱怨养育孩子负担沉重,还模仿他威胁要把他们像托比那样装进袋子里,送到科特霍尔桥下。罗丝琳也加入进来,假装打鼓,仿效那些向上帝求告的话,以及把他们送进孤儿院的威胁——据说神父和修女会在那里让他们懂事。这场表演的力量来自共同的体认——孩子们能够复述这些威胁,却不接受其背后的权威。
叙述者用“我们正在驾驭自己的主人”这句话描述了这种反转。这个说法同时道出了他们反抗的局限与成就。他们的演奏并没有终结殴打,也没有夺走父亲对这个家的控制权。但他们确实得以把父亲熟悉的斥责变成由他们共同掌控的素材。他们的幽默建立在共同的危险记忆之上,也让这段记忆短暂地为孩子们所用,而非为父亲所用。
姐妹情谊长久不衰
后来,这份情谊证明比催生它的危急处境更为持久。肖恩回忆说,姐妹们似乎并不需要,也不想要他与学校、书本和河流联系在一起的那种特别的幸运;她们的幸运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父亲治下的生活迫使她们结成亲密的一群,而在最初保护彼此的必要性消退之后,她们的亲密仍不断加深。她们学会了携手行事,凝聚力之强,任何一个人单独都无法做到。
这种团结并没有抹去她们各自的差异。姐妹们有时会尖锐地对待彼此,但这种尖锐并未威胁到她们更深厚的感情。她们能够在亲密关系中发展各自的个性,而不是仅仅为了维系群体就埋没自我。肖恩认为,这种状态之所以长久,既缘于需要和习惯,也缘于爱、自律和良好的礼数。她们的团结历经许多变化与波折;在他的叙述中,这份情谊在她们漫长的一生中仍不断加深。
她们共同的经历也延伸到了求学生活。肖恩转到凯利校长那里之后,布里奇和罗丝琳仍留在沃森太太那里;在那艰难的一年里,他常常羡慕她们在那里似乎享有的安宁。后来,她们离开国家学校时,父亲把她们送到朗福德的慈悲修女会修道院寄宿。父亲每逢星期日探望,便带着家人前往修道院;姐妹们身穿深色制服,一同出现。布里奇被描述为较强壮、较漂亮的双胞胎,但聪明程度较逊;她更乐于谈起她们在那里的生活。这些细节并不意味着她们的经历完全相同,却显示姐妹们继续共同度过童年的重要阶段。
肖恩在家庭情谊中的位置
肖恩既记得姐妹们情谊的力量,也指出自己与她们之间的距离。他因性别和年龄都与她们不同,而母亲去世前后的苦难又加深了这种隔阂。在他的回忆中,姐妹们似乎躲过了其中一些苦难;而处于隔阂另一侧的他,则有着不同的位置。因此,兄弟姐妹的团结并非一种人人相同的体验——它提供了持久的集体防线,却没有消除年龄、性别或哀伤方面的差异。
这种差异在家人对待小弟弟的方式上尤为明显。姐妹们把他当作洋娃娃或玩伴;肖恩回忆说,他既困惑又受尽宠爱。他轻易拥有的外貌和才智等天赋,最终却被他白白挥霍,仿佛生命本身毫无意义。这段叙述把他的结局与姐妹们在亲密关系中蓬勃成长的能力并置。她们的情谊并不能保证生活轻松,也没能让每个手足都免于失去或浪费人生的可能。它长久的意义在于姐妹们共同创造的生活方式——相互保护的关系超越了最初的必要,却不要求她们变得毫无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