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 McGahern与Annikki Laaksi的关系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

约翰·麦加恩与安妮基·拉克西的关系,受到两人辗转各国、共同致力于艺术创作,以及始终未能解决的归属之地问题所影响。他们的婚姻跨越芬兰、伦敦和西班牙,但每当某个地点为一方提供了家园或事业,另一方却总感到格格不入。最终的分离并非突然的转折,而是这种失衡逐渐累积的结果;两人各自设想的未来不同,使矛盾更加尖锐。

相遇与婚姻

麦加恩在写完《黑暗》并获得麦考利奖之后的那个夏天,在巴黎结识了芬兰戏剧导演拉克西。十月,他从任教的学校获准无薪休假一年,以履行奖项要求的出国旅行。他前往赫尔辛基,并于当年晚些时候与拉克西结婚。最初这段旅行与婚姻经历,奠定了他们的生活格局——个人决定与职业机会紧密交织在一起。

然而,麦加恩并不觉得自己能在芬兰长久生活。圣诞节后,两人先搬到伦敦,随后又去了西班牙,住在阿尔梅里亚海岸一所借给他们的房子里。他们在西班牙期间,《黑暗》于1965年5月在伦敦出版,随后被海关查扣,并在爱尔兰遭到查禁。麦加恩庆幸自己远离了由此引发的争议。他对禁书事件的回应,也是他们在国外生活时所处情境的一部分;不过,他并不想把这场争端变成抗议,也不愿再多加关注。

共同生活于伦敦

回到伦敦后,两人在寻找自己的住处期间,暂住在布里奇和罗丝琳及其家人共住的大房子里。麦加恩很容易就找到代课教师的工作。一个月后,他和拉克西在诺丁山租了一套公寓;后来,他们搬到贝斯纳尔格林一套俯瞰维多利亚公园的公寓。麦加恩开始依靠姐妹们接待,这与他们早先的处境正好相反;他和兄弟姐妹仍定期见面,彼此探访,有时还一起逛市场或去酒吧。

拉克西把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剧作从俄语译出。她曾在俄罗斯生活和工作,因此俄语流利。在伦敦和牛津举行的晚宴与聚会上,她受到欢迎和赞赏,出席者来自戏剧、写作、新闻、出版和学术界。然而,得到社交认可并未消除她的疏离感——尽管她通晓多种语言,英语也很流利,她仍觉得自己永远无法融入英格兰。麦加恩也对这种不属于此地的感受颇有共鸣,但这对他的影响较小。因此,两人相似的不安并未带来共同的解决之道;他们各自以不同方式体验英格兰,也对归属问题赋予了不同分量。

他们的创作生活有时会直接交汇。有一年冬天,两人为麦加恩的美国出版商克诺夫出版社翻译维约·梅里的芬兰小说《马尼拉绳》。拉克西根据芬兰语原文写出粗译稿;麦加恩将其改写为爱尔兰英语口语,两人则对照芬兰语文本,一起完成最终稿。这次合作为他们的伴侣关系提供了具体体现——她的语言能力与他对英语文稿的加工相辅相成,尽管两人更广泛的职业生活日渐将他们引向不同方向。

赫尔辛基与不平等的前景

两人逐渐形成一种模式——拉克西夏天回赫尔辛基工作,麦加恩则留在伦敦;后来学校放假时,他会去与她会合。他喜欢赫尔辛基周围的海域、漫长而明亮的夜晚,也喜欢探望他们初次相识时结交的朋友。即便如此,这些探访仍让他更加确定,自己无法在芬兰生活。与此同时,拉克西在电视行业收入颇丰,也乐于在那里生活。

两人处境的差异,成了深刻却未曾言明的不安来源。在芬兰,拉克西声名显赫,麦加恩则觉得自己只是她的附属;在伦敦,情形虽不那么明显,却反了过来。这种失衡对她的影响更大。这并不只是对哪个城市更合意的争执——在每个国家,一方都拥有更鲜明的职业身份,另一方却觉得自己处于次要位置。两人反复迁居,显露出仅靠旅行无法化解的冲突。

拉克西从赫尔辛基回来时,麦加恩已经重新开始写作,全神贯注于新的作品。随后,她的前景发生了重大变化——她获邀从事长期电视工作,并有机会制作自己的自由职业戏剧作品,这也是她长久以来的抱负。这些工作的收入会超过两人在伦敦合计所得。她希望麦加恩与她一起回赫尔辛基,在那里他们可以住进一套俯瞰大海的舒适公寓,而他也能不必外出工作,专心写作。这份工作机会将两人各自的愿望结合起来——她的艺术事业机会和他写作所需的时间——但前提是他们能够在芬兰共同建立这样的未来。

分居与后续

麦加恩告诉拉克西,自己无法搬去芬兰;但他也说,如果她想接受这份工作,就应该去做,他们可以看看是否能设法维持下去。拉克西回答说,婚姻已经承受了太多压力,无法经受这种安排。她拒绝了电视工作的邀请,但整个伦敦冬天,她仍然郁郁不乐。初夏时,两人不愉快地分了手。她拒绝工作并未修复这段关系;围绕居所、工作和地位不平等的根本冲突依然存在。

拉克西离开时,麦加恩让她从公寓里拿走任何想要的东西。她只拿了很少一部分,他便把剩下的大部分送给了别人。空荡荡的房间让他想起早先母亲弥留之际,奥格威兰的家中家具被搬走的情景——当时,家具与装在板条箱里的棕色母鸡一起,堆在一辆红色卡车上。这个记忆如此鲜明地重现,以至于他在夏日炎热中开始发抖。这种呼应把婚姻的结束与他早年经历的一次失去联系起来,但并未将两件事等同;公寓里被搬空的房间让分离有了实体,而浮现的旧日场景则为这份失去添上更久远、也更痛苦的回响。

这段关系结束后,麦加恩的人生开启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新篇章——他获得雷丁大学的研究奖学金,该职位旨在让他专心写作;他结识了玛德琳·格林,并开始与她共同生活。回顾这段关系,与其说它由某一次争吵所界定,不如说是受到了彼此无法兼容的地方依恋与人生志业所迫。两人共同翻译的经历展现了他们能够维系的亲密与合作;赫尔辛基的工作机会则揭示了这种合作的限度——一方渴望的未来,要求另一方生活在他无法安居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