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 McGahern与Brother Placid的关系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约翰·麦加恩与求学时期的普拉西德修士之间的关系,将教育上的鼓励与持久而实际的忠诚联系起来。普拉西德修士在麦加恩的成功尚未成为定局时便相信他的能力;后来,麦加恩又在弗兰基的家庭和学校困境可能堵死他的出路时,向普拉西德修士寻求帮助。他们的关系不只是昔日学生与校长的关系——回忆录写出了彼此的喜爱、经由成就检验的信心,以及虽不能假装解决一切、仍然伸出的援手。
早年的信任与学业考验
普拉西德修士对麦加恩的信任,很早便成为家庭生活中的一个参照点。麦加恩的父亲发现他没有学习,而是在读连载漫画时,便提起校长,称他可能信错了人:“如果读那些垃圾就是你对学业所能做的全部,我担心你的朋友普拉西德修士会发现,他看好的是个不中用的人。无论如何,你们谁也不能指责我妨碍了你。”这番斥责并没有让麦加恩放弃阅读。相反,他更加坚定地先完成课业,再读书消遣。因此,普拉西德修士的信任并非一句空泛的赞美,而是麦加恩决心达到的一项标准。
离校考试成绩公布后,这份信任得到了证明。普拉西德修士骑自行车来到考克斯希尔的马铃薯地,听说麦加恩取得了成功;麦加恩如今可以继续上大学。这项成就的意义不止于考试本身——它证明校长的支持没有落空,也为麦加恩开启了几条可能的前路。麦加恩的父亲开车送他去参加面试和口试,对儿子的前途表现出不同寻常的自豪;但与普拉西德修士特别相关的那份教育信念,早已由考试成绩证明是正确的。
在受限制度中的志业
麦加恩最终接受了教师培训学院的录取;国家提供膳宿和学费,并保证毕业后有工作。他把入学称作一种“召唤”,这个词反映了爱尔兰教师职业源自教会的背景。他的选择是在一段犹豫之后作出的——虽然上大学仍有可能,但他认为那需要经济资助,而他既自尊心强,又务实,不愿开口请求。叙述将他的决定写作负责任的选择,同时也保留了普拉西德修士早年鼓励所具有的更大意义——学业上的成功让选择成为可能,即使麦加恩最终没有走上大学这条路。
教师培训学院施行的制度,与麦加恩在香农河畔卡里克所感受到的自由与开放截然不同。每日弥撒和晚祷都是强制性的;宗教社团十分兴盛,历史、文学、哲学和盖尔语社团却付之阙如。学生受到监视,主要是看他们是否愿意服从;开除的威胁笼罩着整个学院。麦加恩觉得这里野蛮不堪,然而从教区神学院来的学生却认为,这里相对而言简直是福地。在这种受限制的环境里,他为自己的个人志趣找到了空间——课程大多可以先搁在一边,直到考试前不久再学,而书籍则在学生之间秘密传阅。他的消遣阅读不断变化,也日渐深入。普拉西德修士的信任帮助他走上这段求学之路,但叙述也展现了麦加恩如何建立起一种内在生活,而学院本身几乎没有为此提供什么。
为弗兰基再次向普拉西德修士求助
多年后,麦加恩前往修道院,请求普拉西德修士帮助弗兰基。这次重访透着宁静的亲近感——阔别多年后,普拉西德修士从宽阔的楼梯上走下来,用白手帕擦拭眼镜;对麦加恩来说,那一刻仿佛自己从未离开。普拉西德修士起初显得惊讶,随后流露出喜悦。麦加恩的回忆明确写出了他们彼此的情谊:“我们彼此喜欢。”这位昔日学生此番不再是为自己而来;他是因为弗兰基需要鼓励,也需要一条重返学校的路。
普拉西德修士解释说,弗兰基已经因为无故缺课而受过几次惩罚。更严重的是,这个男孩开始扰乱课堂,还在影响年纪较小、性格较弱的学生;他也抽烟、喝酒,这些事弗兰基都瞒着麦加恩。普拉西德修士没有替他的行为开脱,却将这些麻烦与男孩的能力区别开来,称弗兰基“很有能力”,同时也觉得“他身上有些地方不对劲,或者缺了些什么”。他的回应兼顾纪律与可能性——弗兰基若回来,就可以一笔勾销、重新开始,但必须保持清白。
麦加恩把这个安排转告弗兰基;弗兰基既羞愧,又不服气。他答应第二天回去,但并不热心。他们的父亲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骂麦加恩是傻瓜,并断言弗兰基不会有出息。这番干预只争取到很短的时间。弗兰基仍与父亲势同水火,再次在学校惹上麻烦,最后虽然动身去上学,却转而搭便车去了麦加恩青年时期的都柏林。麦加恩提出与他合租,并送他去当地上学,但弗兰基情绪崩溃,说自己再也无法忍受读书,打算去伦敦。麦加恩意识到,弗兰基心神太不安定,无法接受他或任何人的教导;罗丝琳安排在尤斯顿与他碰面,而不到一周,他便找到了工作。普拉西德修士的提议意义重大,但之后发生的事也显出了它的局限——重新获得入学机会,本身不足以化解驱使弗兰基离家的种种冲突。
在家庭冲突中留下的情谊
麦加恩学业有成,也让这段关系留存在家人的记忆中。麦加恩获得奖学金后,普拉西德修士将他的照片刊登在当地报纸上,为学校作宣传。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不喜欢普拉西德修士,认为这种宣传是在洋洋自得、自我吹嘘。这件事鲜明对照出两人对麦加恩成就的不同态度——普拉西德修士公开庆贺这项成就,父亲却把这种庆贺视为冒犯。人们记忆中两人之间的“裂痕”可以追溯到奖学金一事,因此麦加恩的成功不仅带来机遇与自豪,也成为家庭摩擦的来源。 从这些经历来看,普拉西德修士的影响是实际的,却并非无所不能。他看出麦加恩的潜力,为他的成绩庆贺,后来又帮助麦加恩为弗兰基争取另一次机会。因此,这段关系由一种反复出现的信任行为所界定——先是相信一名学生的学业,后来又相信一个陷入困境的男孩仍有能力——但并不意味着信念能够凌驾于家庭冲突之上,或保证事情必然有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