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大利

史密斯夫妇

小意大利是曼哈顿的一个街区,圣真纳罗街头节庆曾短暂地让史密斯夫妇置身于一个充满欢笑、音乐与人群的公共世界;与之相较,他们私下的暴力生活显得格外突出。小说中,街区的食物与日常家务也让婚姻摩擦在间谍活动中浮现,而节庆意象则呼应了动作场景中的家园毁坏与公共失序。

场景与节庆

约翰回忆起自己与简一同穿过圣真纳罗街头节庆的情景。节庆在曼哈顿的小意大利举行,小说称其为纽约市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的集市之一。人群与欢庆的喧闹声使这一场景不只是背景——这对夫妇从充斥着谋杀与混乱的街道,走进了以欢笑、音乐和庆典为主的街道。这种反差让他们关系中的危险与街区庆典带来的平凡欢乐并置。

公共世界故事中的家庭摩擦

小意大利也与史密斯夫妇职业暴力之下始终存在的细小家庭怨怼有关。在一次交谈中,简指出约翰买了咸黄油,而她要的是无盐黄油。约翰心里觉得她反复提出的购物要求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还把自己比作一个受尽折磨、无法取悦冰雪公主的骑士。简不接受他的道歉,说自己会想办法应付,随后兴高采烈地把话题转向新的客厅窗帘。这一幕将挫败、试图修补关系以及转移话题,都浓缩在一场平凡的家庭争执中。

食物、奇观与暴力喜剧

小说对暴力的描写中,场景的节庆联想屡次出现。在另一个场景里,简在床上调侃她的客户马可·拉辛;这段挑逗性的表演,与约翰认定马可·拉辛是个白痴形成对照。后来,约翰精心筹划在家里的最后一顿晚餐,仔细考虑菜单、瓷器、桌布,以及是否要买花。他想把一切安排得尽善尽美,却始终笼罩在一切很快就会分崩离析的预感之下。

随后的史密斯夫妇家中打斗期间,约翰的枪火打碎了厨房里的玻璃杯、橱柜,以及简珍爱的茶壶和水壶。破坏景象被比作游乐场射击摊上的瓶子纷纷炸裂,将嘉年华意象带入家庭交火。简难以置信地停顿了一下,随后转身面向约翰;被毁坏的厨房既是这场打斗造成的实际后果,也映照出他们共同的家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公共失序与小说的语调反差

小说反复将日常之事与壮观场面并置——一场关于黄油盒的抱怨,可能带着任务失败般的紧张感,而厨房也会变成射击场。在稍后的家居用品店动作场景中,约翰和简向一个伪装起来、身带武器、名叫霍米的吉祥物开枪;原本打算与一名卧底特工进行的小冲突,就此变成了一场重大的公共事件。这一幕延续了全书反复呈现的碰撞——家居用品、商业空间与致命行动交织在一起。小意大利的节庆场景展现了这种反差中较为温和的一面——拥挤的街道可以充满欢笑与音乐,即使史密斯夫妇一路辗转于不同场景,暴力也始终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