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涅金与塔季扬娜在彼得堡舞会上重逢

在圣彼得堡的一场舞会上，尤金·奥涅金遇见塔季扬娜·拉丽娜。她已从他昔日熟悉的外省少女，变成一位雍容的贵妇，他一时无法相信她的身份。她的名字和婚姻使他认出了她——她的丈夫是一位王公，也是奥涅金的亲戚和朋友，由他将两人介绍到一起。面对昔日爱人的幻影，塔季扬娜神色不改，从容而坦然地向他行礼。他们尚未来得及解释，彼此处境的变化已显露无遗——奥涅金惊愕地四下探寻；塔季扬娜则表面沉着。

相遇与辨认

奥涅金最初的反应是私下里的困惑。他问自己，眼前的女子是否真是记忆中的那个人；他透过单筒望远镜，一再将目光投向那张久违而熟悉的脸。这个仪器让辨认成为一种凝视的行为——他在人群中端详她，但在查明她如今的身份之前，自己的记忆已先让他认出了相似之处。

仍然拿不准时，奥涅金问王公，是否认识那位戴深红色帽子、正与西班牙使节交谈的夫人。这一具体的瞥见将塔季扬娜置于舞会热闹的社交场景中，而非将她排除在外。王公转向奥涅金，认出了他，惊呼世人早已盼望他现身，随后提出为他引见。这番问候使相遇从奥涅金私下的辨认难题，转为由共同熟人安排的一场公开会面。

王公的引见

王公与两人都有交情，因此成为将他们带到彼此面前的实际纽带。奥涅金得知王公已经结婚后，便问他结婚多久了；王公回答说，婚姻已进入第二年。奥涅金问他娶的是谁，王公答道，是拉丽娜。奥涅金把这个名字重复成一个疑问：“塔季扬娜？”王公确认了，并补充说他们住得很近。这段简短的对话说明塔季扬娜已成为王公的妻子，也表明奥涅金与王公既是亲戚，也是朋友。

接着，王公领奥涅金去见自己的妻子。这不只是在人群拥挤的房间里偶然看见对方——王公的引见使他们的重逢成为一场社交会面，由王公担任主人和中间人。依照聚会的礼仪，奥涅金惊愕不已，塔季扬娜则克制地接待他。这段叙述没有解释她的想法，也没有交代她的感受，而是记录了她举止中可见的部分。

早先处境的逆转

这一场景的力量来自处境的逆转。在他们早先相遇时，塔季扬娜袒露了自己的爱情，奥涅金拒绝了她。在舞会上，因认出对方而心绪不宁的是他，而她没有显露出这次会面令自己不安的迹象。他的提问和反复凝望标示出他镇定心神的失守；她从容而坦然的行礼，则没有说明她作何回应。

将记忆与当下身份区分开的细节，更使这种逆转鲜明起来。奥涅金试图寻找自己久远记忆中的那张脸，但眼前的女子并非记忆中孤身一人的少女；引见她时，她的身份是王公的妻子，是在人群中走动、与外国使节交谈的人物。婚姻和社交场合中的现身，无须逐一叙述期间发生的变化，便让两次相遇之间的岁月清晰可见。

塔季扬娜的沉着与场景的含义

叙述者写道，塔季扬娜凝视着那幻影，脸上没有不安的迹象。她神色不改，行礼从容而坦然。这些是对外在举止的准确观察，并不能证明她内心毫无感受。这一区分十分重要——重逢通过奥涅金惊愕的注视与塔季扬娜沉着的仪态之间可见的反差呈现，而她内心的反应在此刻仍未揭晓。

因此，这场舞会是他们关系的新起点，而非和解。曾经拒绝塔季扬娜爱情的人，如今再次见到她，发现她已处于新的位置，一时无法将她的现身与自己的记忆相协调。然而，这次会面本身并未撤销当初的拒绝，也没有确定此后将发生什么。它呈现出两人之间已经改变的局势——奥涅金不得不面对一段自己以为早已远去的往事，而塔季扬娜在公众面前的举止并未让他立即窥见其背后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