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上帝,而且我很抑郁
向上药物成瘾者药物成瘾者药物成瘾者Michiel宣称自己是上帝而且很抑郁,这让他T恤上的标语变成了一个关于诊断、污名以及病友内心生活差异的笑话。当Emma在Beatrice讲述自己失去与上帝之间那种切身联系后回想起这句标语时,它的含义发生了变化——曾让群里大多数人发笑的话,如今标示出一种痛苦的体验,而Emma此前并未理解这种体验。
早间围坐时的标语
下午两点,病区众人聚集在凌乱的起居区,开始每日的开场活动。曾担任某种裁判的Linda已经离开;Iefke去看医生了,而Iefke和药物成瘾者药物成瘾者药物成瘾者Michiel也不再交谈。气氛如此紧绷,以至于新PAAZ施工时高效而有节奏的敲打声,仿佛在宣告现有病区已开始过时。在这沉闷的环境中,众人的注意力又一次转向药物成瘾者药物成瘾者药物成瘾者Michiel的标语T恤,这种情形早已屡见不鲜。
Leny问他的T恤上写了什么,药物成瘾者药物成瘾者药物成瘾者Michiel直白地解释了标语的意思——他是上帝,而且很抑郁。Beatrice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编织活掉了下来。Leny揉着眼睛说,这件T恤不能穿;Celine则俯身看着纸张,掩饰笑意。这件T恤的无礼打破了疲惫的日常,但房间里的反应清楚表明,并非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好笑。
幽默、污名与双重诊断
药物成瘾者药物成瘾者药物成瘾者Michiel质疑这种反对意见带有污名化意味。他指出,病区里有不少人都相信自己是上帝;他看不出为什么自己就不能穿一件表面看来无伤大雅的标语衫。他把这种组合称为双重诊断,让这句话既像个笑话,也成为对施加在他身上的标准提出的尖锐质疑。
他进一步把禁穿自己的T恤与Beatrice的编织活作对比。她膝上的作品是一条绞索,药物成瘾者药物成瘾者药物成瘾者Michiel便问,既然允许她整天制作绞索,为什么他的文字会冒犯人。这个反驳揭示了场景中真实存在的张力——病区试图管控表达,但同一场会议里也有无法仅靠把痛苦视作日常就变得无害的迹象。这句标语的喜剧效果来自夸张自大的语言与抑郁之间的碰撞;围绕它展开的交锋则显示,这种碰撞对不同的人可能产生不同影响。
Beatrice的失落与Emma的领会
后来,Beatrice告诉Emma,她已感受不到上帝了。她的讲述让这句标语有了第二层、更为沉重的意味。她说,住进病区的第一周,她人生中第一次拿到了药片;三天后,她对上帝临在的感受便消失了。她回家时以为停药或许能让那种感受回来,但并没有,于是最终又回到了PAAZ。她记得,即使在抑郁时,甚至在失去孩子之后,她仍曾感受到上帝。如今,她说自己从未感到如此孤独。
Emma想起药物成瘾者药物成瘾者药物成瘾者Michiel的T恤,以及除了Beatrice以外所有人都发出的笑声。回忆中的笑话成了Emma未曾留心的证据——她在心里承认,自己从未理解过Beatrice,也从未怎么努力去理解她。标语本身没有变,但Emma对它所能表达之事的局限有了新的认识。一句将两种身份并置、可以作为笑料欣赏的话,旁边其实存在着一种精神上的失落,而笑话并未映照出这种失落。
被悲伤重新赋义的一句话
Beatrice问Emma是否懂得这种感受,Emma回答说不懂——至少据她所知并不懂。她承认,失去这种支撑人的感受听起来既珍贵又残酷,随后提出,或许那种感受的缺失源于抑郁而非药物。Emma说,抑郁可能会耗尽人们相信的力量,正如它会削弱人们欢笑、感受快乐或去爱的能力;也许如果抑郁消退,Beatrice的那种感受就会回来。Emma说话时摸着Sergei送给Emma的猫头鹰围巾,这一刻也带着一种沉闷的痛楚,但她并未声称自己有Beatrice那样的经历。
随后,Emma问Beatrice是否考虑过哀伤治疗。她想起Beatrice向所有人自我介绍时说自己有三个孩子,并将这种说法与Beatrice儿子的去世联系起来。Emma提到,Emma的母亲也经历过同样的丧亲之痛,同时谨慎承认自己没有孩子,不可能知道那是什么感受。Beatrice沉默片刻,才回答说,她不知道这样的失去是否能够被真正消化。在这场谈话中,T恤上对神性与抑郁的并置,让位于一个更难面对的区别——同一病区里的人们所承受的痛苦,无法通过共享一个笑话来理解,甚至也不能仅凭他人试图共情便得到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