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马腿
向上“斑马腿”指的是Iefke腿上数百道浅色疤痕,也指Emma提出另一种看待它们的方式的那个时刻。这个说法并未抹去自伤的过往或附着在疤痕上的羞耻感;它让人们能够看见这些痕迹的图案,并不再只从那些既有含义来理解它们。
为疤痕命名
Iefke一直遮住双腿,她说自己穿短裤、连衣裙或裙子时,总会担心别人会退避三舍,或认为她很危险。尽管治疗帮助她明白,自己并非天生令人厌恶,她仍形容割伤自己留下的痕迹让自己的身体变得真正令人反感。Emma看着Iefke苍白皮肤上细密的银白色痕迹,称它们为“斑马腿”。她通过条纹的方向来解释这个比喻——与斑马身上的条纹不同,这些痕迹横向穿过双腿,一道道整齐地上下排列。这个意象对应的是疤痕本身,并非否认它们的存在。Iefke惊奇地端详着自己的小腿,重复这个称呼;她从遮住双腿,稍稍转向以一种不再只是谴责它们的描述来观察它们。
在病房中检验这个称呼
当Iefke在健身课前穿着短裤出现时,这个说法有了公开的场合。她解释说,自己觉得该试着穿短裤了,而病房让她觉得可以从这里开始。这一改变虽小,却很具体——她一直遮住的双腿如今显露在其他病友面前。疤痕并没有改变,但Iefke正试着面对被人看见的可能性,而不再让自己预想中的反应决定她能穿什么。
药物成瘾者药物成瘾者Michiel的反应让这次尝试所冒的风险显露出来。他冷冷地看着那些横向痕迹,一言不发地离开;叙述记录的是那片沉默和众人屏息的情景,并没有解释他在想什么。因此,这一幕并未把Emma为疤痕起的称呼变成获得接纳的保证。“斑马腿”为Iefke提供了一种较少谴责意味的描述,而这次遭遇则表明,展露一具带有自伤痕迹的身体,仍可能受到他人目光和沉默的伤害。
观看与命名
Emma的比喻建立在仔细观察之上,而非抹平差异。那些痕迹是Iefke苍白皮肤上数百道细密的银白色线条;它们横向延伸,与斑马身上纵向延伸的条纹不同,这让这个意象格外准确。“斑马腿”将这个观察到的图案变成一个名称,让Iefke可以端详并重复。这个词并未宣称疤痕无害,也没有说它们的过往已经消失。它带来的细微改变,是让这些可见的痕迹除了代表伤害和羞耻,也可以有别的含义。
这一时刻也反映出Emma对经验与可用来解释经验的言语之间差距的关注。早些时候,有人问她感觉如何时,她很难用月亮和天空表面看似湛蓝、实则漆黑的意象来传达感知发生的变化;当她设想要向精神科医生解释时,这个问题就更难了。到了Iefke这里,情形几乎反了过来——Emma为一件Iefke难以展示的事,找到了一个具体的视觉类比。这不是临床解释,也不能确定别人会如何回应。它提供了一种观看方式,既关注身体实际呈现的图案,又不把这个图案当作一个人的全部。
差异并不意味着治愈有保证
这个称呼无法让疤痕消失,正如Emma后来坚持要获准离开,并不以相信自己的状况已经彻底稳定为前提。她明白,身边的人把她看作一个需要他们负责保护的病人,但她也坚持认为这是自己的一部分,而且她必须亲自过自己的生活。她告诉他放她走时,他担心情况会恶化;她回答说,情况确实会恶化。结合Iefke尝试穿短裤一事来看,“斑马腿”体现了一种既不保证治愈,也不否认脆弱的承认方式——即使困难依然存在,不同的描述也能为行动留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