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要相信自己的念头

《永远不要相信自己的念头》是Emma摸索出的准则，帮助她应对那些可能扭曲成幻觉与妄想的念头。这并非简单地不相信——她知道有些念头是错的，也知道即使明白这一点，也不总能消除它们的力量。这句话将她的警觉浓缩成一种简明的做法，同时也揭示了这种警觉有多么令人疲惫。

一条检验现实的准则

Emma谈到一次周末外出，她的临床医生认为那段时间可能处于轻躁狂或躁狂状态。她形容自己的思绪会拐向奇怪的方向，联想也过于活跃。她认为这对自己来说很正常，并解释说，她的生活总要围绕着那些她知道并不准确的念头展开。这意味着她必须保持警觉、检验自己的感官，并让内心的编辑者审视每一个念头。这条准则具有实用性——一个念头不会仅仅因为出现了，或听起来令人信服，就自动变得可靠。

这种做法也意味着劳累。听说她不断这样检验自己听起来很疲惫后，Emma望向窗外，看见一个平坦、平静而又可预测的世界。这种表面上的安稳并没有让她安心；她不再确定这样的世界是否容得下自己，并说生活本身令人疲惫。因此，这一表述包含着保护与代价之间的张力——审视有助于她应对失真的感知，却也要求她不断审视。

不相信并不能驱散信念

后来，Emma回忆起自己曾相信，即使闭着眼皮也能看见东西。她闭上眼睛，试着判断窗帘是开着还是关着，或门是否虚掩，以此检验这个想法。她每次都判断错了。然而，她再次闭上眼睛时，这个信念又回来了。检验可以推翻某一次具体的感知，却无法阻止确信感再次出现。

她将这种反复出现的确信感与自己早先相信能够飞翔联系起来。她并没有一开始就从屋顶往下跳；她推理说，凳子提供的高度不够。事后回想，她意识到这种逻辑本身就是妄想的一部分，并不能证明其前提合理。有那么一刻，妄想让世界显得井然有序——每个细节似乎都印证着她早已相信的事情。这段经历说明，这条准则不只是提醒人纠正错误。一个人可能知道某个想法是假的，却仍感受到它令人信服的力量。

重复与生存

这句话以两种形式反复出现——Emma的简略说法“永远不要相信自己的念头”，以及较完整的说法“永远别相信自己的想法”。反复出现使它成为一种自我提醒，但这些例子也让人无法认为它能保证确定无疑。Emma可以检验一个信念并确认自己判断错了，却不能假定这个信念会就此消失。它之所以再次出现，正是她必须继续保持警觉的原因。

在与药物成瘾者药物成瘾者药物成瘾者Michiel的谈话中，他点头，并提醒Emma，她如今已经走出了那段发作期，也从中活了下来；这使这条准则与康复联系在一起。这一表述并不是说每个念头都是假的，也不是说Emma已经永远摆脱了妄想。它标示着一种学来的谨慎——确信感可能短暂地让一个失真的世界显得合乎逻辑，因此必须根据经验检验念头，即使同一项检验不得不一再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