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时间顺序解读《启示录》

启示录

按时间顺序解读《启示录》是本书的核心诠释方法——它将《启示录》的大部分内容视为依次展开的记述,同时把两段天使插入的内容视为需要重新安排的材料,以厘清时间线。作者的目的是使末世事件的进程清晰可辨,尤其是印、号筒、圣徒被聚集和上帝忿怒倾倒之间的关系。他将自己的做法描述为协调《启示录》的内容,而不是改动其中的文字——主要进程构成基础,被移置的段落则发挥解释性补充的作用。

顺序问题

这种方法始于作者的一个结论—— 《启示录》并非完全按时间顺序编排。他说,意识到有些段落不按顺序排列,改变了他对这卷书的理解,也可能纠正那些把每一章都视为连续事件的解读。他指出,对教会被提时间的分歧是不同解读造成的后果之一,并认为有争议的段落需要放在全书更大的时间线中加以定位。

一个具体的难题出现在《启示录》第十四章,其中耶稣基督与锡安山上的十四万四千人相会。作者认为,这次相会发生在耶稣基督重返地上之后,而他在地上的首次接触,是双脚踏上橄榄山。由于这段经文似乎把锡安山的场景放在更早的时候,他重新阅读《启示录》,直到得出结论——这种出入源自全书的编排,而非该事件在时间线中的位置。这种解读为他更广泛的主张提供了一个实际检验——他认为,一段经文在书面顺序中的位置,并不总能确定其中事件发生的时间。

主要进程与天使插入的补充内容

作者区分了耶稣基督赐给约翰(使徒)的启示与通过天使传达的补充材料。按他的叙述,一位天使在异象中打断约翰(使徒),交给他一卷较小的书卷,随后吩咐他要指着各民族、各邦国、各语言和君王再说预言。作者把这道吩咐解读为一个信号,表明异象将重新涉及已经讲述的内容,而不是单纯延续同一条时间线。因此,他把《启示录》第十一至十四章视为第一段大型插入内容,其中包含若干属于不同时间节点的事件主题。

第二段插入内容是《启示录》第十七章至第十九章第十节。按作者的解读,其中关于神秘巴比伦的记述内部依照时间顺序展开,但在全书中的位置却早于其时间顺序所对应的位置。他强调《启示录》第十七章末尾和第十八章末尾都出现了“此后”这一连接语,然后指出,第十九章第十一节白马骑士的出现标志着记述继续向哈米吉多顿之战推进。由于巴比伦的内容描述了作者认为发生在上帝忿怒完成之后的审判,他便将其移到重新构建的进程中较后的位置,放在耶稣基督返回作战的记述之前。

顺序与位置之间的区别是这种方法的核心。作者认为,耶稣基督赐下的记述构成按时间顺序展开的基础,而天使传达的内容则是用来阐明这一基础的补充评论。在这一模式中,各段经文即使脱离原有的章节顺序阅读,仍然具有意义并彼此相连。因此,全书的编排被视为呈现预言信息的方式,而不是一条毫无中断的时间线。

重构时间线

作者描述了一套实际的编辑步骤。他首先将《启示录》第十一至十四章从第六枝号之后的位置移出,暂时留待之后安置。移开这段插入内容后,他把《启示录》第八章和第九章中关于上帝忿怒的记述,视为延续至第十五章和第十六章。随后,他将第十七章、第十八章和第十九章第一至十节移到全书末尾,接合中间的缺口,并把由此形成的顺序视为耶稣基督所赐下的基础。之后,他再把天使传达的段落放回他认为符合其事件时间顺序的位置。

若干经文和预言之间的关联为这些安排提供了指引。作者把第六印开启时太阳变黑、月亮异变和星辰坠落,与耶稣基督降临以及选民被聚集联系起来,并以《马太福音》第二十四章作为平行经文。他也把《但以理书》第十二章中记载于生命册之人的蒙拯救,以及死者醒来,与教会被提联系起来。按他的叙述,米迦勒在这段患难时期随时准备行动。这些交叉经文帮助他构建出一条时间线——圣徒被聚集发生在大患难之后,并先于他认定属于上帝忿怒的审判。

十四万四千人受印也是另一个时间标记。作者将这件事安排在教会被提之前,也安排在号筒审判所带来的灾害之前。在《启示录》第七章中,四位天使奉命暂时удерж住风,直到上帝的仆人受印;作者推测,这些天使可能与吹响七枝号筒的天使有关。他还将两位见证人的到来安排在七年时期中点之前不久,理由是他们传道一千二百六十日,也就是三年半,并在耶稣基督返回之前结束传道。这些都是诠释上的安排,作者将其作为所提议时间线的一部分提出,而不是说相关经文明示了这些日期。

协调、主张与用途

作者通过与协调福音书内容作比较来为重新编排辩护——读者和学者会把来自不同视角的平行记述汇集起来,组成一篇连贯叙事。他说,自己的做法同样保留《启示录》中的每一个字,只改变各部分的阅读顺序。这一区别对他为该方法所作的辩护很重要——重新编排被视为帮助诠释的手段,而不是增添或删减圣经内容。

重构后的顺序也使全书事件呈现出特定的因果脉络。第六印的异象标志着耶稣基督降临和教会被提将近;上帝的仆人受印先于各项审判;号筒的进程则从地上遭受灾害推进至后来的七碗。作者把《启示录》第十一章第十八至十九节中有关审判、赏赐和天上圣殿开启的用语,与《启示录》第八章为号筒审判所作的准备联系起来。他认为,两处经文都提到声音、雷轰、闪电、地震和冰雹,构成了文本上的关联。在他的论述中,这些对应之处并非单纯的细节,而是用来证明这些章节可以按照不同的时间关系来阅读的依据。

本书以一份适用于任何译本的阅读指南作为其教学方法的收尾。指南邀请读者依循一系列经文出处来阅读,而不必依赖某个经过重新编排的版本,并将由此形成的顺序呈现为更清晰地阅读《启示录》的一种方式。按作者的说法,这一方法的长处在于能够把重复出现的场景和交叉经文整合到一条时间线中。不过,这些结论仍取决于一个先决判断——那两段天使内容属于插入段落;也取决于作者对经文内部线索的诠释。因此,按时间顺序阅读既是一种建议的阅读实践,也是对《启示录》结构应如何理解的一种具体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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