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焚书
周易秦始皇焚书是公元前213年针对中国大部分古代文献的一场行动,但《易经》因有关医药、占筮和农事的著作获得豁免而留存下来。这一事件显示,将一部经典归类为实用占筮典籍,如何使其免遭毁灭;与此同时,后世读者和解释者也持续争论占筮究竟意在发挥什么作用。
豁免与著作的存续
记述提到李斯——曾建议皇帝将旧书付之一炬的丞相——并指出,诏令豁免了有关医药、占筮和畜牧的著作。《易经》因被视为占筮之书而得以保存。这项例外并未使古代文献整体免遭毁灭——焚书对大多数文献造成了灾难性后果。因此,《易经》能够存续,并非因为当局明确偏爱其哲学或文学内容,而是取决于他们将它归入哪一类。
这一区别对理解该书的历史地位十分重要。后世将它奉为古代经典,与这段因其占筮身份而获保存的记述并存。它的存续使人们得以持续研习这部文本;其实用方式包括解读已经形成的卦象,而累积而成的注释后来也成为其接受史的重要组成部分。
占筮的用途
记述将占筮与绝对预言区分开来。它所说的占筮目的,是判断谋划中的方案以及预想的事态究竟吉利还是不吉,而不是把未来事件揭示为固定不变的知识。关于审察疑问的一段文字也告诫人们,不应把占筮视为行动命令——龟甲和蓍草都不赞同人的意见时,静止为吉,采取行动则不吉。
这一界定说明,占筮这一类别虽使《易经》得以保存,却没有解决其权威意味着什么的问题。正文及传文描述了生成卦象的程序,而记述则将这一程序与“所有未来事件皆可预知”的主张区分开来。此种实践关乎对拟议行动和具体情势的判断,而非不受限制的预知未来。
材料与程序
记述将中国的占筮追溯至早期时代。它提到一篇《尚书》文献中的龟甲占筮,该文献声称可追溯到公元前23世纪;又描述了后来以植物茎秆组成线条卦象的做法。记述将这种植物称为西伯利亚蓍草,说它种植在孔子墓周围,并称作者亲眼见其生长。在较早关于周文王的记述中,也提到以龟甲和蓍草占筮是他熟知的一种既有制度。
传文所述的蓍草程序使用四十九根蓍草,每画一爻操作三次;经过十八次操作,组成一卦。爻象由河图中的数目决定——奇数生成刚健、不间断的爻,偶数生成柔弱、断开的爻。数字九、八、七和六分别对应四种用于组合爻象的象征性符号。卦象形成后,解读便依据周文王的卦辞和周公旦的爻辞。在这一描述中,数字是生成卦象的辅助工具,并非独立决定万物本性的实体。
保存、信念与后世解释
记述将传文作者相信蓍草具有灵异德性这一点,与作者对占筮实际作用范围的评价区分开来。传文认为,上天创造龟和植物,是为了使它们具有适合占筮的特质;相比之下,作者则说,这种方法与其他形式的占筮同样荒谬。他还指出,中国人已不再普遍采用这种做法,只有职业算命者仍在使用,尽管学者继续称赞附于《易经》的论著深奥而有智慧。
一则有关前任侯爵的故事具体呈现了这种怀疑态度——一位技艺高超的占筮者告诉他,蓍草不过是枯草,龟甲不过是枯骨,并劝他听从自己,而不要向外物寻求指引。这一事件将占筮器具与另一种以人的智慧为基础的判断观并置。两种相异的观点共同表明,因被归入占筮一类而得以保存,并不意味着人们普遍认同占筮的效力。
该书能够延续流传,也有赖于解释。记述称,公元纪年初期前后,刘歆编制的一份皇家藏书目录,列出十三位作者或学派所作、有关《易经》及其传文的著作,共二百九十四篇。1715年刊行的康熙御制版本引用了二百一十八位学者的观点,时间跨度从公元前二世纪至十七世纪。这些数字展现了一部著作漫长的后世影响——它从焚书中幸存,确保了传承,却未能解决历代读者试图解释的诸多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