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克利夫与林顿的父子关系
希斯克利夫与林顿·希斯克利夫的父子关系是英国文学中最令人不寒而栗的工具性纽带之一,这种结合并非建立在亲情之上,而是基于冷酷、策略性的设计,旨在对林顿家族和恩肖家族进行复仇。从希斯克利夫第一次见到他儿子的那一刻起,他的反应就不是父爱的温暖,而是轻蔑的冷笑,称他为“一张苍白脸、爱哭鼻子的可怜虫”,并宣称他因这个男孩唤起的记忆而鄙视他。然而,他同时又声称这个男孩是他的财产,一个法律上的棋子,其存在是唯一能让他“忍受这个小崽子”的考虑因素。这种公开的仇恨与占有性控制之间的矛盾结合,定义了他们关系的每一个阶段,将林顿变成了一个复仇工具,被那个声称他是自己继承人的男人系统地摧毁。
##起源与初次相遇
林顿·希斯克利夫是伊莎贝拉·林顿在与希斯克利夫灾难性的私奔后所生,他在英格兰南部度过了最初的十二年,完全由母亲抚养长大。他从未见过父亲,对他一无所知;当内莉·迪恩告诉他必须去和希斯克利夫先生一起生活时,这个男孩带着“奇怪的困惑”回应,哭着说:“妈妈从没告诉我我有一个父亲。”他在呼啸山庄与希斯克利夫的第一次见面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希斯克利夫盯着他的儿子,直到他“陷入一阵困惑的寒战”,然后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喊道:“上帝!多美的一个人!多么可爱、迷人的东西!”他物理上将颤抖的男孩拖到自己的膝盖之间,托起他的下巴,宣布:“你完全是你母亲的孩子!我的那份在哪里,你这孱弱的小鸡?”对林顿“纤细的手臂和小手指”的检查证实了希斯克利夫最坏的预期——这个男孩虚弱、女性化,完全不像他曾经希望的儿子。
##系统性的贬低与忽视
一旦林顿被安置在呼啸山庄,希斯克利夫就对他实施了一种精心算计的残酷制度,将公开的蔑视与策略性的忽视结合起来。他告诉内莉·迪恩,他“嫉妒独占他的感情”,并且“别人都不能对他好”,但这只是一个残酷的笑话——希斯克利夫自己并没有提供任何善意。管家报告说,希斯克利夫“似乎越来越不喜欢他,尽管他费了些功夫去掩饰——他对他的声音有一种反感,并且完全无法忍受他和他同坐在一个房间里超过几分钟。”林顿被限制在一个小客厅或他的床上,经常因咳嗽和感冒而生病,并且被拒绝了他迫切需要的医疗照顾。当凯瑟琳·林顿恳求派人去请医生时,希斯克利夫回答说:“他的命不值一个铜板,我不会在他身上花一个铜板。”这个男孩被留下独自与死亡抗争,只有他年轻的表姐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周里照顾他。
##复仇的工具
希斯克利夫对林顿的对待从来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个人行为;它完全服从于他更大的复仇计划。他公开承认,他让这个男孩活着只是为了作为法律工具:“我的儿子是你家的潜在主人,我不希望他死,直到我确定能成为他的继承人。”他强迫林顿给凯瑟琳·林顿写情书,引诱她到呼啸山庄,并参与将她困在那里过夜的计划,迫使她结婚。林顿害怕他的父亲,像一只被打的动物一样绝望地服从,一边执行希斯克利夫的命令一边哭泣和颤抖。当婚姻完成,埃德加·林顿去世后,希斯克利夫对他儿子的兴趣就消失了。他告诉凯瑟琳,林顿“现在是你的责任了”,并且他“将对他的一切兴趣都让给你”。这个男孩不久后去世,希斯克利夫唯一的反应是夺取林顿的财产,并向凯瑟琳展示将一切遗赠给自己的遗嘱。
##父性骄傲的失败
在希斯克利夫冷酷的工具性之下,隐藏着一丝苦涩的失望。他向内莉·迪恩承认,他曾希望有一个能成为“值得骄傲的对象”的儿子,并且他对“那张苍白脸、爱哭鼻子的可怜虫”感到“极度失望”。他将林顿与哈里顿·恩肖不利地比较,说:“一天二十次,我渴望得到哈里顿,尽管他堕落!如果他是别人,我会爱这个小子。”这种对能体现他自己凶猛精神的儿子的受挫渴望,揭示了希斯克利夫在父性观念上的情感投入之深,即使他系统性地摧毁了实际的孩子。这段关系以开始的方式结束——希斯克利夫站在他儿子的尸体旁,从中提取了他复仇所需的一切,除了计划成功执行的满足感之外,什么也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