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克利夫与欣德利的仇恨

希斯克利夫与辛德雷·恩肖之间的敌意是小说的核心冲突引擎,这是一个童年迫害与成年复仇相互循环的过程,塑造了两个家族的命运。从恩肖先生将孤儿希斯克利夫带回家的那一刻起,辛德雷的仇恨——源于被取代的父爱和阶级蔑视——驱使他贬低和虐待这个弃儿。希斯克利夫则怀揣着耐心而不可动摇的报复欲望,在多年缺席后归来,系统性地摧毁辛德雷的生活,夺取他的财产,腐蚀他的儿子,将对手变成一个醉醺醺、绝望的废物。他们的斗争不仅是个人层面的,也是结构性的,纠缠着恩肖和林顿两个家族,并将其后果传递给下一代。

##敌意的起源

辛德雷的仇恨始于希斯克利夫进入呼啸山庄的那一刻。恩肖先生从利物浦带回一个在街头挨饿的“肮脏、衣衫褴褛、黑头发的孩子”,几乎立刻,老主人对这个弃儿的偏爱取代了他的亲生儿子。十四岁的辛德雷看着父亲“远远超过凯茜”地宠爱希斯克利夫,并将自己的儿子视为“可怜无父孩子”的迫害者。怨恨是即时且相互的——辛德雷和年轻的内莉·迪恩“可耻地折磨和刁难他”,而希斯克利夫忍受殴打却不眨眼也不流泪,这种坚忍只让辛德雷更加愤怒。不到两年后恩肖太太去世时,辛德雷已经学会将父亲视为压迫者,将希斯克利夫视为自己特权的篡夺者。老主人去世时,辛德雷回家参加葬礼,这移除了对他残忍行为的最后约束。

##辛德雷对希斯克利夫的贬低

一旦成为呼啸山庄的主人,辛德雷立即着手将希斯克利夫贬低为劳工。他将他从家人的陪伴中赶走,让他与仆人同处,剥夺了牧师的教导,并坚持让他“像农场里任何其他小伙子一样”在户外干活。起初希斯克利夫“相当好地”忍受了这种贬低,因为凯瑟琳·恩肖教他她所学到的东西,并与他一起在田野里干活或玩耍,但辛德雷的暴政是无情的。他因希斯克利夫错过教堂而命令鞭打他,并威胁说如果他和凯瑟琳一起玩就把他赶出房子。身体虐待升级了——辛德雷用称土豆和干草的铁砝码击打希斯克利夫,将他打到马脚下,并吹嘘说一旦父亲去世就把他赶出门。即使还是个孩子,希斯克利夫就开始计算他的复仇,对内莉·迪恩说:“我要想办法报复辛德雷。我不在乎等多久,只要最后能办到就行。”

##希斯克利夫的归来与系统性复仇

在离开三年后,希斯克利夫以一个脱胎换骨的人的身份回到附近——高大、健壮、体态匀称,面容“没有留下昔日贬低的痕迹”。他立即在呼啸山庄住下,表面上是一个付费房客,并开始执行他的计划。辛德雷在妻子弗朗西斯去世后已经深陷堕落,不是他的对手。希斯克利夫加入辛德雷的牌局,赢走他的钱,再借给他更多,稳步收紧财务绞索。他鼓励辛德雷酗酒和赌博,知道每一笔债务都加深了庄园的抵押。约瑟夫报告说,两人“整夜坐在一起”玩骰子和白兰地,而辛德雷“用土地借钱”,除了玩和喝什么也不做。希斯克利夫的耐心是绝对的——他等待辛德雷自我毁灭。

在一个暴风雨之夜爆发的身体冲突揭示了他们仇恨的全部程度。辛德雷手持一把装有弹簧刀的手枪,试图在门口伏击希斯克利夫,但希斯克利夫夺走了武器,火药爆炸,刀刃划开了辛德雷自己的手腕。然后希斯克利夫踢打和践踏倒下的敌人,将他的头撞向石板,并将显然没有生命的身体拖到长椅上。他“以野蛮的粗暴”包扎伤口,全程吐口水和咒骂。辛德雷活了下来,但被击垮了,六个月内他就死了——二十七岁,醉醺醺,孤身一人,将每一寸土地都抵押给了希斯克利夫。

##对下一代的影响

希斯克利夫的复仇并没有随着辛德雷的死而结束;它延伸到了辛德雷的儿子哈里顿·恩肖。当棺材被抬出房子时,希斯克利夫将孩子举到桌子上,喃喃自语:“现在,我的好小子,你是我的了!我们来看看,同一阵风扭曲,一棵树会不会长得和另一棵一样歪!”他故意让哈里顿在无知中长大,从不教他读书写字,从不责备任何坏习惯,将他贬低为自己房子里的仆人。这个男孩长成了一个“高大强壮的小伙子”,不会拼写自己的名字,并在第一次见到表姐凯瑟琳·林顿时对她咒骂。然而,希斯克利夫对哈里顿的感情变得复杂——他在年轻人的脸上看到了凯瑟琳·恩肖的容貌,这种相似开始解除他的仇恨。最后,希斯克利夫承认他“失去了享受他们毁灭的能力”,哈里顿的存在给他带来了“痛苦,近乎折磨”,因为这让他想起了他失去的爱。敌意的循环最终耗尽了自身,不是通过和解,而是通过记忆那奇异而吞噬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