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小时的睡眠

十二小时的睡眠是K.在城堡客栈与秘书比尔格尔和埃尔朗格经历疲惫的夜间遭遇后陷入的深沉、恢复性的睡眠,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傍晚,标志着他命运的决定性转折点。这是城堡的传唤、听证和命令机制终于松开对他的掌控的时刻,使他醒来时面对一个改变的世界,其中弗里达已彻底离开他,佩皮被取代,老板娘对他的奇怪兴趣也发生了新的、令人不安的转变。

##睡眠本身

当K.醒来时,他起初以为自己几乎没睡;房间还是老样子,温暖而空荡,所有墙壁都笼罩在黑暗中,但啤酒拉杆上方亮着那盏电灯,窗外是夜晚。但当他伸展身体时,垫子掉到地上,木板和酒桶吱嘎作响,佩皮立刻来了,现在他发现已经是傍晚,他睡了超过十二个小时。睡眠是在城堡客栈的酒吧里降临到他身上的,他在早晨的文件分发期间因在走廊逗留而被店主和老板娘训斥后,瘫倒在一个酒桶上。老板娘尽管生气,还是允许他留下,让佩皮给他扔个垫子什么的,他就在这张临时床上度过了整整一天。

##醒来后的世界

十二小时的睡眠起到了某种从城堡无情要求中解脱的作用。在此之前,K.被传唤去见埃尔朗格,误入了比尔格尔的房间并听到他关于夜间听证机会的长篇演讲,并被埃尔朗格命令将弗里达带回酒吧。在此之后,所有这些压力似乎都消散了。老板娘白天问了他好几次,盖尔施泰克——他早上K.与老板娘说话时正坐在黑暗中喝啤酒,但不想打扰他——也来看过他一次。最后,似乎弗里达也来过,在K.身边站了一会儿,但她并不是真的为他而来,只是因为她有几件事要在这里准备好,以便当晚回到她原来的工作。

##变化的关系

睡眠标志着与弗里达的最终决裂。当K.醒来时,佩皮直接问他:“我猜她不再喜欢你了?”这个问题不再是以前那种恶意的语气,而是悲伤的,仿佛她现在自己也体会到了世界的恶意。弗里达对熟睡中的K.的拜访不是和解,而是一次实际的事务;她正准备回到酒吧,因为她已经离开K.投奔耶雷米亚斯。十二个小时的无意识让分离成为既成事实,K.醒来时面对的世界中,他的婚约已经结束,他曾经的未婚妻已经在继续前行。

##与佩皮的新联盟

佩皮在K.醒来时给他端来咖啡和蛋糕,像患难中的同伴一样与他交谈。她讲述了自己升为酒吧女招待以及即将跌回女仆的漫长故事,将两者都归咎于K.。她透露弗里达一直在策划回到酒吧,利用助手作为信使,并让克拉姆远离。在她的故事结尾,她提议他们在一起,让K.和她以及她的朋友亨丽埃特和埃米莉一起下楼到女仆的房间。K.拒绝了,但这次谈话在他们之间建立了一种新的亲密关系,这种关系源于他们共同的失望和彼此被城堡冷落的处境。

##老板娘奇怪的兴趣

睡眠也使K.与老板娘进入了一种新的、奇怪的关系。当他醒来试图离开时,她质问他关于她裙子的评论,那是他昨晚疲惫时说的。她把他领进她的私人办公室,给他看她装满过时、装饰过多的裙子的衣柜,并指责他要么是傻瓜,要么是孩子,要么是一个非常坏、危险的人。她告诉他明天会有一件新裙子送来,也许她会让他去取。这种奇怪的交流,只有在十二小时睡眠的重新设定之后才可能发生,表明老板娘对K.的敌意已经转变为更模糊的东西,一种警惕的迷恋。

##与盖尔施泰克离开

最后,十二小时的睡眠为K.离开城堡客栈铺平了道路。盖尔施泰克等了他一整天,在大厅里抓住他,坚持要K.跟他走。他透露他需要K.帮忙照看马匹,但更重要的是,他想让K.为他向埃尔朗格施加影响。K.笑着挽住盖尔施泰克的胳膊,让那人领着他穿过黑暗离开。因此,睡眠不仅结束了K.斗争的一个阶段,也开启了另一个阶段,他离开了度过一夜的客栈,跟随搬运工走向不确定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