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贝图赫花园等待

在贝图赫花园等待,是指巴纳巴斯家族的父亲每天在贝图赫菜园周围的狭窄石基上守望,贝图赫是一个向城堡供应蔬菜的人。父亲曾是健壮且受人尊敬的消防队教练,在阿玛莉亚撕毁索尔蒂尼的信后,家族遭到排斥,他沦落到这种绝望的境地。守望是他为赢得城堡宽恕而做的最后、无望的尝试,这一仪式耗尽了他的健康和理智,成为小说核心主题——村庄与城堡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最令人心酸的意象之一。

##守望的起源

守望源于家族灾难性的失势。阿玛莉亚拒绝索尔蒂尼的召唤并撕毁他的信后,家族被村庄排斥。父亲曾将索尔蒂尼视为消防队的专家,无法理解阿玛莉亚的行为,并被一种绝望的宽恕需求所驱使。他开始拜访村长、秘书、律师和职员,但总是被赶走。当局告诉他,没有记录显示他有过错,也没有正在进行的诉讼,因此没有什么可宽恕的。这种对罪责的否认加深了他的执念。然后他想出了一个计划,站在城堡附近的路上,官员的马车经过那里,亲自递交请愿书。正如他的女儿奥尔加后来解释的那样,这个计划完全徒劳——官员们驾车飞快,马车里塞满了文件,他们没有时间接待请愿者。而且,即使有官员听到他的请求,单个官员也无法宽恕;只有整个当局才能裁决,而他们并不从事宽恕之事。

##每日仪式

每天早晨,父亲穿上他最好的衣服——很快就是他唯一的衣服——离开家,带着家人的祝福。他带着一枚小小的消防队徽章,在村庄里他不敢佩戴,但在村外他会戴上,相信这会让官员们注意到他。他选择了贝图赫栅栏的石基作为地点,离城堡入口不远。贝图赫,一位昔日的朋友和忠实的顾客,允许他坐在那里,部分出于怜悯,部分因为他认为只有父亲能做出适合他畸形脚的靴子。父亲日复一日地坐在那里,度过阴雨连绵的秋天,进入初冬。他不在乎天气。起初,他告诉家人发生的小事——贝图赫如何把毯子扔过栅栏给他,他如何以为在路过的马车里认出了一位官员,车夫有时如何用鞭梢轻轻抽他开玩笑。但后来他不再讲这些故事,因为他不再希望实现任何事。他上去,在那里度过一天,作为一种义务,一种沉闷的职业。他的风湿痛开始了,冬天来得早。他坐在被雨淋湿的石头上,然后坐在雪中。夜里他因疼痛而呻吟,但早晨他克服了感觉,还是去了。他的母亲,紧紧依偎着他,开始陪伴他,她也成了痛苦的殉道者。他们挤在狭窄的栖身之所,盖着薄毯,四周是灰蒙蒙的雪和雾,一整天看不到一个人影或一辆马车。

##崩溃

一天早晨,父亲僵硬的双腿无法下床。在发烧的幻觉中,他仿佛看到一辆马车停在贝图赫的花园,一位官员下车,沿着栅栏寻找他,然后愤怒地摇摇头,回到马车里。他发出叫喊,仿佛想引起远处那位官员的注意,解释他无法到场的原因。他再也没有去过花园。他卧床数周,阿玛莉亚接管了他的照料和护理。她懂得草药,几乎不需要睡眠,从不惊慌,无所畏惧。当最糟糕的时期过去,父亲能在两边搀扶下小心翼翼地再次下床时,阿玛莉亚立即退开,把他留给其他人。守望摧毁了他,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他再也不像从前了。

##守望的意义

在贝图赫花园的守望是家族对抗城堡不可接近性的徒劳斗争的强有力象征。它映照了K.自己试图接近克拉姆的努力,并强调了小说的主题——城堡按照深不可测的法则运作,人类努力无法影响。父亲的每日等待、他绝望中的希望以及最终的崩溃,说明了城堡权威对普通村民生活的破坏力。守望也凸显了家族的孤立和绝望的深度,因为他们愿意忍受这样的羞辱和痛苦,只为换取从未给予的宽恕。父亲坐在石基上,在雨雪中,带着消防队徽章的形象,是小说中最令人难忘和悲剧性的画面之一,概括了城堡官僚冷漠所造成的人性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