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纳

夏日书

维尔纳是祖母的老朋友。他在夏末到访,促成了一场难得的交谈,两人坦率地谈起衰老、孤独,以及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回忆。他带着雪莉酒归来,又未经允许乘别人的船离开,这些举动展现了一个仍执意自己做主的人,尽管他明白,别人的关心也会让自己觉得是个累赘。

身份与介绍

维尔纳在一个平静的日子里乘着一艘白色小汽艇到来,头戴亚麻帽。这艘船来自内侧群岛,龙骨上拱,还试图显出几分运动感;祖母还不知道船主是谁,就先认出了它那副笨拙的样子。她认出他正是那个又带着一瓶雪莉酒回来的访客。她一度考虑假装生病,随后改变主意,下去迎接他。

他张开双臂走近她,问候道:“亲爱的老朋友,你还活着吗?”祖母任由他拥抱自己,冷淡地回答:“你看,我还活着。”他们的打趣显出彼此熟悉,却也没有掩饰两人都已年老的事实。维尔纳说,这雪莉酒和他在一九一〇年带来的那种一样,让这次拜访既有眼前的由头,也承载着悠长的共同往事。

以年龄与回忆为背景的会面

吃饭前,维尔纳举杯祝愿他们迎来他所谓的晚年最后景致,此时夏日渐渐消逝。在他的祝酒词里,寂静在他们周围降临,两人各自独行,却又在平静的夕阳下于海边相逢。他的话让孤独与相伴并存——晚年是各自走上内心道路的时光,但两位朋友仍共享同一处地方、同一刻光景。祖母只部分接受了这番感慨,马上转而谈起可能吹来的微风和他的马达功率。

他们吃了活鱼箱里的鲈鱼,比平时早一些,还一点点啜饮雪莉酒。祖母问起他的腿,他回答说腿不太好,不过有时看起来还算听使唤。话题从身体状况转到他近来在做什么。他说自己什么都做一点,随后却突然喊道,巴克曼松不在了。祖母问他去了哪里,维尔纳愤怒地解释说,巴克曼松已经不在人世。这番对话让死亡进入了原本亲切的拜访;不过,叙述没有进一步说明巴克曼松的情况,也没有交代他与维尔纳的关系。

独立自主与碍事之感

维尔纳和祖母朝岬角走去时,他注意到他们的谈话已经变了——多年前,她从不谈马达功率和肥料。祖母回答说,日常琐事也可能很有趣。维尔纳反驳说,她还是不谈私事。他们的对话既显出友谊的亲密,也显出它的限度——他能说出她有所保留的事,却也不太善于谈论自己。

船的归属也成了这场更私人谈话的一部分。维尔纳承认船不是他的;他把船开走了,因为总有人为他担心,实在令人不快。祖母惊讶地问,他都七十五岁了,难道还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维尔纳解释说,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一个人必须顾及别人,因为别人多少要对他负责;而到头来,他觉得自己大多时候只是在碍事。他的讲述让看似无拘无束的出走变得复杂。乘船是自主决定的举动,却无法消除压在他身上的社会责任和依赖感。

接着,他说自己有时会非常沮丧。他曾说人们不该谈论最重要的事,如今却发现自己正在谈这些,并觉得现在的自己总是说错话。这番承认是在他防卫性的解释之后出现的,并没有取而代之——骄傲、挫败感和倾诉的需要仍同时存在。祖母静静听着,没有把这番交谈变成安慰或劝告。

制作、园艺与共同往事

维尔纳抱怨人们总是在谈论嗜好和收藏东西,他觉得那很愚蠢。他说,自己想做的是亲手制作东西,尽管他并不觉得自己擅长。祖母建议他让东西生长。他同意这正是一个好主意,却又补充说,人们总叫他弄个花园,看着东西生长。要不是别人先这么说,他自己或许也会想到。祖母理解其中的道理——一个人必须自己想到这样的事。

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他们取来维尔纳的篮子和毛衣,大家互相道别。祖母请他喝一杯雪莉酒。随后他坦白说,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这种酒;对他而言,它的价值来自两人共同分享的回忆。祖母诚实地告诉他,那些回忆对她也很珍贵。雪莉酒起初被当作一种旧习惯和一再送来的礼物,最后却显出其意义并不在于滋味,而在于它承载着两人的共同往事。维尔纳答应设法躲开那些担心他的人,发动马达,驶向家中。他的离去并未解决他所说的种种限制,但以一个承诺收尾——他会继续为自己做选择争取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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