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科恩的小说创作
太阳照常升起罗伯特·科恩的小说创作,是他从一个经济宽裕的旅欧业余者转变为发现个人志业之人的决定性阶段。在欧洲生活期间,写作为一种原本被旅行、友谊、网球、桥牌、拳击以及与弗朗西丝日益强制性的关系分割的生活赋予了结构。他的小说既不是作者或许希望达到的胜利,也不是后来批评家所宣称的彻底失败——叙述称它是一部很糟糕的小说,同时坚持认为它并没有声名所说的那么糟。这一带有保留的判断,将科恩的文学抱负置于全书关于自我塑造、失望与不确定归属的更大模式之中。
写作的发现
科恩在与弗朗西丝一同抵达欧洲后发现了写作,此前他在加利福尼亚州的文学杂志经营已经崩溃。这次迁居把他置于一个新的环境中,他在那里度过了三年——第一年四处旅行,最后两年住在巴黎。写作成为使这段时期区别于他早年作为富有赞助人和编辑的生活的活动之一。他的文学身份仍在形成,但写作这一行为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给了他一项职业,也给了他一个超越自己曾对杂志行使的权威的想象未来。
科恩居住期间依靠母亲为他安排的每月约三百美元的生活费生活,并在此期间创作了这部小说。因此,他的处境使他能够在没有迫切经济需要的情况下写作,尽管弗朗西丝不断迫使他走向婚姻,并把他的未来视为可以加以管理的事物。这里的对比十分重要——科恩的写作显得是真正的发现,但它展开于一种由家庭金钱在物质上支撑、又受他人期望在情感上约束的生活之中。
小说及其接受情况
相关证据通过一种有意保持平衡的评价呈现科恩的小说。它是一部很糟糕的小说,但实际上并没有后来批评家所说的那么糟。这一区分把艺术上的局限与公众羞辱分隔开来。科恩确实写出了一本书,也读过许多书,因此他的文学抱负并不只是早先编辑权威的延伸;然而,他的作品无法抵御围绕它形成的批评声誉。
作品本身与后来声誉之间的差距,使这部小说成为衡量科恩脆弱性的尺度。他并未被描绘成一个成就遭到不公正抹除的成熟小说家,也不是一个什么都没有写出的骗子。相反,这部小说处于一种令人不适的中间地带——它展示了努力、阅读和正在形成的技艺,同时也证实科恩的文学能力仍然有限。叙述者对批评家的纠正保留了一点公正,却没有把这本书变成它原本并非的成就。
在科恩欧洲生活中的位置
科恩的小说创作与多样的日常生活并存。他打桥牌和网球,在当地体育馆练习拳击,并维持着两段重要友谊——布拉多克斯是他的文学朋友,而杰克·巴恩斯是他的网球朋友。这些活动表明,写作是更广泛的参与模式的一部分,而不是一种孤立且吞噬一切的志业。科恩可以在文学交谈、体育锻炼、游戏和旅欧者的社交生活之间往来,而小说则提供了另一条渠道,使他试图界定自己。
这一背景还承载着一种未获解决的国家归属张力。尽管科恩在欧洲生活了三年,最后两年住在巴黎,他还是宁愿待在美国,正如许多生活在欧洲的人一样。因此,他的小说写于一种流离位置——他进入了欧洲生活,却没有完全接受那里为自己的家。这部创作在时间和处境上属于欧洲,但他生活背后的愿望仍然指向美国,使这部小说成为他试图在别处安顿下来却未完成的一部分。
文学抱负与叙事意义
小说创作深化了科恩的形象——他不断寻找一种形式,以便为自己的存在赋予正当性。他最初资助了一份《艺术评论》,后来成为该刊唯一的编辑,并发现自己喜欢编辑所拥有的权威;杂志变得过于昂贵、他不得不放弃之后,他转向写作。这一连串经历显示出一种变化——他从控制一个文学机构转向亲自创作文学作品。这一改变意义重大,但并没有消除他对金钱、认可或他人评判的依赖。
科恩的小说还有助于解释为什么他的欧洲生活既活跃又脆弱。他拥有一个计划、朋友、闲暇和一定程度的幸福,然而弗朗西丝对他的态度不断变化,以及经济与恋爱保障即将耗尽,都动摇着这种稳定。他的写作无法解决这些压力。它赋予他一种身份,却没有赋予他独立;它提供了一个未来,却不能证明未来会接纳他。从这个意义上说,这部小说与其说是已经完成的艺术命运,不如说是科恩持续尝试成为另一个人的证据——成为一个不再由继承所得、各种关系以及他曾从金钱那里借来的权威所界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