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丝迫使罗伯特·科恩结婚的尝试

太阳照常升起

弗朗西丝迫使罗伯特·科恩结婚的尝试,是她与罗伯特·科恩关系后期的决定性阶段——随着她的前景以及对他的控制发生变化,她把两人既有的依赖转化为要求永久法律承诺的压力。这一事件揭示出,这段关系与其说建立在相互保障之上,不如说受占有、经济算计以及科恩无法抗拒那个已经掌控他的人的处境所支配。

背景与依赖

罗伯特·科恩在离婚后前往欧洲;这场离婚结束了他五年的婚姻,留下三个孩子、经济损失和家庭不幸。他的前妻与一名微型画家离开了他,而就在那时,他也正考虑离开她;这次打击被形容为有益,因为它替他结束了一个自己一直无法执行的决定。在欧洲,他仍然容易陷入另一段由别人决定其人生方向的关系。

弗朗西丝在他创办并随后编辑一份文学评论杂志期间接手了他的生活。她态度强硬,罗伯特·科恩几乎没有真正的机会不受她管理。与此同时,他确信自己爱她。因此,这段关系把情感依恋与主动权的不平衡结合在一起——弗朗西丝负责指挥,而科恩接受指挥,并把这种服从理解为爱情。

转向婚姻

在他们欧洲生活的第二年末,弗朗西丝认为自己的美貌正在衰退,于是她施加的压力增强了。她的态度从漫不经心的占有和剥削,转变为坚决要求罗伯特·科恩娶她。这一变化很重要,因为它并没有消除早先的占有欲,而是赋予占有欲一个新的目标。原本非正式的安排,变成了要求正式永久化的诉求。

这种压力也存在于物质背景之中。罗伯特·科恩的母亲为他安排了每月约三百美元的生活费。他从父亲那里继承的五万美元虽然大部分已经损失,但仍剩下一些。因此,弗朗西丝的坚持直接作用于这样一个男人——他的情感依赖与经济资源早已纠缠在一起。现有叙述并未把婚姻呈现为共同计划的顶点,而是把它呈现为弗朗西丝在杂志经营失败、自己的处境似乎也不再稳固时所寻求的结果。

压力下的关系

在两年半的时间里,罗伯特·科恩似乎没有看上其他女人,并且相当快乐,尽管他更喜欢美国而不是欧洲,也在努力确立自己作为作家的地位。他写了一部小说,广泛阅读,打桥牌和网球,还在当地体育馆练习拳击。这些活动使他的生活获得了一定程度的结构,但没有任何一项活动取代弗朗西丝对这段关系的权威。他的奉献反而成为另一种围困,而不是一种独立的选择。

他早先的婚姻使这一模式更加明显。科恩娶了第一个对他友善的姑娘;他身处不幸的家庭生活中,却不断告诉自己离开会很残酷;后来她离开了他,他才感到如释重负。弗朗西丝的行动以更紧迫的形式重复了其中的基本结构——一个渴望依恋的羞怯男人,再次面对一个决心超过自己决心的女人。他的困难不只是爱弗朗西丝,而是他一再允许另一个人的意志来规定亲密关系的条件。

冲突与直接后果

婚姻压力在一个涉及拟议旅行的小型社交场景中显现出来。罗伯特·科恩一直在和杰克·巴恩斯讨论周末徒步旅行,杰克·巴恩斯提议乘飞机前往斯特拉斯堡,再步行前往阿尔萨斯的圣奥迪尔山。当杰克·巴恩斯提到自己认识一位住在斯特拉斯堡、可以带他们游览这座城市的美国姑娘时,弗朗西丝在桌子底下踢了他。杰克·巴恩斯继续说下去后,她又踢了他一脚,同时抬起下巴,脸色变得冷硬。

杰克·巴恩斯把提议改为去布鲁日或阿登地区,弗朗西丝便不再反对。罗伯特·科恩看起来松了一口气。离开餐馆后,他和杰克·巴恩斯走到街角,问杰克·巴恩斯为什么提到斯特拉斯堡的那个姑娘,并解释说,弗朗西丝不允许这次旅行,原因是任何女人都不行。他的反应使这种压力的后果具体化——即使是与男性朋友进行一次无害的旅行,也要受弗朗西丝的嫉妒和权威支配。科恩没有维护自己的自由,而是接受这种限制,把它视为继续和她在一起的条件。

叙事意义

弗朗西丝迫使罗伯特·科恩结婚的尝试,揭示了科恩的爱情话语与这段关系可观察到的运作方式之间的差异。他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忠贞的人,而弗朗西丝的行为则把这种忠贞转化为可以利用的力量。她日渐衰退的美貌、失败的杂志经营、科恩的生活费,以及他早已形成的受人管理的习惯,共同把婚姻推向一种试图确保安全与占有的保障。

这一事件还发展了科恩寻求力量却未能获得独立的模式。在普林斯顿大学,他为了对抗反犹太主义待遇造成的自卑和羞怯而学习拳击,从而获得一种私下的安慰——他知道自己可以击倒任何对他傲慢无礼的人,尽管他从未在体育馆之外打过架。拳击使他的鼻子变平,也给了他能力感,却没有教会他反抗弗朗西丝。同一个能够忍受痛苦训练并成为斯派德·凯利的得意门徒的人,在情感上仍然无法拒绝一个控制自己行动和未来的要求。

因此,婚姻呈现的不是稳固的解决方案,而是不平等纽带受到威胁的巩固。弗朗西丝恰恰在这段关系的非正式基础开始削弱时,试图使关系永久化;科恩确信自己爱她,因而把这一要求体验为无法逃避之物。现有事件以这种压力仍在持续而结束——它通过禁止和依赖表现出来,而不是通过一场已经完成的婚姻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