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夏季

1993年夏季是斯蒂芬·金《失眠》的叙事现在时,是拉尔夫·罗伯茨平凡生活被粉碎、非凡旅程开始的熔炉。这是一个危机不断升级的季节,既有个人危机也有社区危机,其标志是拉尔夫失眠的加深、他首次出现看到光环的能力,以及围绕埃德·迪普诺和德里堕胎辩论的暴力冲突爆发。这一时期,在他妻子卡罗琳于三月去世后,将拉尔夫从一个悲伤的鳏夫转变为一个不情愿地参与目的与随机力量之间宇宙斗争的人。

##失眠的发作与正常生活的侵蚀

卡罗琳去世大约一个月后,拉尔夫·罗伯茨生平第一次开始失眠。问题起初轻微,但逐渐恶化。到1993年夏季末,他已陷入一种他几乎无法相信、更不用说接受的痛苦状态,并开始想知道在一种瞪着眼睛的清醒恍惚中度过余生会是什么样子。他所患的失眠类型是早醒性失眠,一种比入睡困难性失眠更少见的形式。大多数夜晚,他仍在十一点新闻结束后上床,几乎立刻就能入睡,但不是在六点五十五分醒来,而是醒得越来越早。到七月中旬,他大约在四点就突然醒来。在那些漫长炎热的夜晚,他开始思考如果睡眠完全消失,他的生活会变成怎样的地狱。他从德里公共图书馆借阅关于睡眠障碍的书籍,但它们似乎相互矛盾,没有一本有帮助。他尝试了民间疗法,包括比尔·麦戈文建议的威士忌加蜂蜜,但无济于事。失眠开始渗透到他生活的方方面面,使事物失去色彩,让简单的决定变得困难。他的短期记忆开始衰退,他发现自己不得不查找曾经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光环与超现实的出现

正是在这个奇怪而紧张的时期,拉尔夫对世界的感知开始改变。在来德爱药店外经历了一次特别生动的超现实体验后,他开始看到人和物体周围的光环。他看到一个装袋工人在一道耀眼的白光中行走,一个小女孩挥手时手在空中留下明亮的轨迹。他观察到从他看到的每个人头部都冒出一条清晰的光线,像彩带一样向上延伸。他意识到,这些光环是健康和情绪的指标。这种体验既可怕又美丽,是对一个超越普通感知范围的奇妙维度的一瞥。这种新能力与他的失眠直接相关,是来德爱药店药剂师乔·怀泽向他描述的超现实的一种症状。拉尔夫了解到,他有时可以凭意志让光环出现,并且可以从他人的光环中吸取能量,这个过程感觉像偷窃,但根据超自然生物克洛托和拉刻西斯的说法,这就像孩子从海里装满一桶水一样无害。

##与埃德·迪普诺的冲突升级

1993年夏季也见证了埃德·迪普诺疯狂与暴力的升级。埃德是一名研究化学家,曾是朋友,后来变成了偏执的反堕胎活动家。八月,他因海伦签署请愿书邀请苏珊·戴来德里而残忍地殴打了她。拉尔夫介入,报了警,然后与坐在草坪上听音乐、似乎毫无悔意的埃德对峙。埃德咆哮着关于杀害婴儿的“深红之王”和“百夫长们”,暴露了他妄想的深度。他因家庭暴力被捕。夏季晚些时候,埃德在妇女关爱中心的一次生命之友示威中再次被捕,当时有装满假血的玩偶被扔向大楼。他出现在新闻中,有条理地谈论他的事业,但拉尔夫看到了表面之下的危险狂热。埃德的影响力增长,他成为围绕苏珊·戴计划演讲的升级抗议中的核心人物。夏季以埃德最后绝望的行动告终——一次对市政中心的神风式飞机袭击,拉尔夫最终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阻止了它。

##超自然觉醒与比尔·麦戈文之死

拉尔夫在1993年夏季的旅程不仅仅是一场与失眠的个人斗争和与一个疯子的局部冲突;这是一次超自然觉醒。他被卷入了一场目的与随机之间的战争,由秃头小医生克洛托、拉刻西斯和叛变的阿特洛波斯代表。他和洛伊丝·查斯——与他有相同状况的人——被这些力量操纵去阻止埃德·迪普诺。这个夏季以几个关键人物的死亡为标志,包括拉尔夫的楼下邻居和朋友比尔·麦戈文。麦戈文一直遭受黑色光环和断裂生命线的困扰,在医院走廊死于心脏病发作,这是阿特洛波斯为惩罚拉尔夫的干涉而策划的。1993年夏季是一个深刻失落与转变的时期,一个剥去拉尔夫平凡生活并为他最终英勇牺牲做好准备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