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夏季

1992年夏季是拉尔夫·罗伯茨生命中危机与首次破裂的季节,这位德里退休男子的平凡世界在绝症、极端天气和邻居疯狂的首批可见迹象的压力下开始裂开。这个季节启动了小说的整个情节,引入了死亡钟声、热浪以及将在故事余下部分回响的机场暴力事件。

##卡罗琳病情恶化的季节与死亡钟声

1992年3月至6月间,拉尔夫·罗伯茨经历了一段“刺耳、尖叫的时光”,包括医疗会议、紧急送医以及在德里公共图书馆的绝望研究,因为他的妻子卡罗琳被诊断出脑瘤。到夏季来临时,自1971年以来最严重的热浪笼罩了缅因州中部,德里在朦胧的阳光和潮湿中闷热,每日气温高达九十五华氏度左右。正是在这炎热的寂静中,拉尔夫第一次听到了死亡钟声的滴答声,明白卡罗琳微小的机会已变得毫无可能。滴答声似乎来自四面八方——甚至来自墙壁——但最响的是从卡罗琳体内发出的,拉尔夫能从她平静、苍白的脸上看出她也听到了。他开始在炎热的午后和暮色渐浓的傍晚进行越来越长的散步,常常颤抖着疲惫归来,部分原因是热浪引起的耳鸣有时淹没了死亡钟声。

##埃德·迪普诺疯狂的首个迹象

正是在这些散步中的一次,在同样压抑的七月,拉尔夫第一次意识到住在街对面的邻居埃德·迪普诺出了大问题。拉尔夫沿着哈里斯大道延长线走得比平时远得多,经过机场时,他看到埃德的达特桑车从通用航空服务入口疾驰而出。车子在关闭的大门前尖叫着停下,拉尔夫听到埃德尖叫着一连串脏话——“你这狗娘养的混蛋!你这杂种!吃我的鸡巴!”——这与拉尔夫自认为认识的那位善良、文明的年轻研究化学家形成了令人震惊的对比。随后,埃德侧面撞击了一辆蓝色福特游侠,跳出自己的车,开始扇打那位身材魁梧的司机,大喊“你杀了多少人?”并指责他在卡车防水布下运送死婴。拉尔夫介入,用身体拦住埃德,被埃德身上散发出的令人不安的热度以及他眼中彻底的、毫无理智的狂怒所震惊。事件以埃德道歉告终,但拉尔夫深感不安,这种感觉后来被证明是有预兆的。

##后果与失眠的发作

1992年夏季也见证了卡罗琳·罗伯茨的首次癫痫发作,发生在埃德路怒事件的同一天。拉尔夫散步回家发现卡罗琳癫痫发作,她被紧急送往德里家庭医院。虽然她稳定下来,但神经科医生贾马尔医生确认肿瘤正在扩散,很可能还会发作。拉尔夫整夜守在她身边,听着死亡钟声的滴答声,开始了让她最后几个月舒适度过的漫长而痛苦的过程。过了很久他才再次想起埃德·迪普诺,即使他开始看到海伦·迪普诺脸上的瘀伤。1992年夏季就这样结束了,拉尔夫的世界缩小到照顾垂死的妻子、死亡钟声的滴答声,以及在他妻子于次年三月去世后将他吞噬的失眠的最初、几乎未被承认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