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伦·贝拉米
失落的秘符沃伦·贝拉米是国会大厦建筑师办公室的建筑师、一位资深共济会成员,也是彼得·所罗门最亲密的朋友之一。在围绕共济会花岗岩金字塔及其金质顶石的危机中,他既是罗伯特·兰登不可或缺的盟友,也是令人不安的秘密守护者——他甘愿冒着失去职位和安全的风险帮助彼得,却坚持认为,保护秘密有时甚至需要舍弃自己所爱的人。他的经历围绕个人忠诚与一项代代相传的义务之间的张力展开;按照这项义务,他必须阻止他认为不配之人接触知识。
身份与公开职务
贝拉米监管美国国会大厦已有二十五年。危机当晚他来到那里时,蓝色西装、剪得很短的灰发、瘦削的身形和挺拔的姿态,使他显得威严。他认为人们会服从他,不仅因为他的公职,还因为特伦特·安德森由他任用。他的权威既实际又具象征意义——他熟悉大楼内的路线,带着能打开大楼各处房门的钥匙,而且能够出入他人难以进入的空间。
他以一枚刻有双头凤凰和数字33的戒指表明自己的共济会身份。这枚戒指将他与彼得·所罗门联系起来,标志着两人同属最高等级,但也说明他处在一个罗伯特·兰登并未完全理解的知识等级体系之中。此前,兰登曾借彼得那枚显眼的共济会戒指说明,共济会是一个拥有秘密的社团,而非一个完全秘密的社团。贝拉米的行动让这一区别显得更加鲜明——这个组织或许为人所知,但其最受保护的知识并非人人都能接触,而是由信任、入会仪式和誓言加以守护。
贝拉米刻意冒险介入眼前的事态。他得知美国国会大厦发生了事件,且中央情报局已介入后,没有通知特伦特·安德森自己到来,而是径直前往地下。当他发现兰登身处险境时,便出手相助,帮他带着共济会花岗岩金字塔脱身,并领他穿过美国国会大厦的隐蔽路线。到了封闭房门前,贝拉米吩咐警官努涅斯在他们进去后把门锁好、把遮挡胶带恢复原状,并且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曾经过此处。随后,他向兰登表明身份,并解释说彼得是他的挚友。
秘密及其守护者
贝拉米认为,共济会花岗岩金字塔可能不仅仅是一件遗物或一则密码。他告诉兰登,这座石制结构与顶石符合传说中的描述,并可能指向一段深入地下的螺旋楼梯;据说古代智慧就埋藏在楼梯下方。他没有声称自己亲眼见过这段楼梯;他的认知来自一些坚称楼梯确实存在的年长共济会成员。这一区别很重要——贝拉米依据一项自己无法亲自验证的传统行事,却把它可能造成的后果看得足以左右自己的选择。
他的信念并非只是轻信传说。贝拉米主张,共济会成员有义务保护秘密,不让不配之人得到,即便守住秘密意味着拒绝一桩可能救下彼得的交易。他告诉兰登,彼得把顶石托付给他,是因为相信他会守护顶石,而如今这项义务落到了他们身上。按照贝拉米的道德准则,共济会守护的知识是为全人类保存的;任何个人,哪怕是共济会同道,也不能凌驾于这份责任之上。
这一信念使他与兰登发生了尖锐冲突。兰登怀疑一座小小的石制金字塔能否就是传说中的结构,也质疑所谓埋藏智慧的承诺是否应该高于彼得的性命。贝拉米认为,这种怀疑暴露了局外人的局限——他暗示,有些共济会的现实若未经过准备和入会,便无法理解。他还认为,该组织内部的知识分布于不同的核心圈层,因此,许多共济会成员不知道楼梯的存在,并不能证明楼梯不存在。他的确信部分建立在对一项受守护传统的信任之上,而兰登的抗拒则源于这项传统与可证实之事之间的落差。
营救、信任与分裂的忠诚
贝拉米营救兰登,是一项立即引发后果的忠诚之举。他袭击了特伦特·安德森和井上佐藤局长,以阻止兰登被捕并保护金字塔,随后带着兰登穿过服务通道和未完工的走廊。他明白,藏身美国国会大厦不可能让他们永远安全;于是他选择了一间能让他们听见任何接近者动静的房间,并与兰登一起查看金字塔。当井上佐藤的意图仍不明朗时,贝拉米考虑到她或许已经发现了金字塔真正的潜能。
两人起初在知识和信任方面并不平等。兰登听说过贝拉米,却从未见过他。相比之下,贝拉米知道彼得很看重兰登,并相信彼得选择让一名局外人守护顶石,正是为了不让它落入共济会圈子之外那些动机不纯之人手中。贝拉米此前不知道兰登持有顶石,并说彼得至多只会把这件事告诉另一个人。因此,他们是在压力之下结成同盟——贝拉米请兰登信任一项他并不认同的义务;兰登之所以跟随他,则是因为贝拉米已经冒险救过他。
贝拉米与彼得的友情并没有让他的立场变得宽容。兰登抗议说,彼得是应该受到保护的兄弟,贝拉米却回答,保护秘密的誓言是唯一凌驾于这份情谊之上的义务。他劝兰登忘掉彼得和凯瑟琳,不要交出金字塔。这一要求揭示了贝拉米理想所付出的痛苦代价——他无法让每一份人情牵挂都与自己接受的职责相容,而且他宁愿直面这一冲突,也不假装抉择轻而易举。
欺骗与富兰克林广场计划
贝拉米被中央情报局特工抓获并接受盘问后,他的行为变得更加复杂。他谎报兰登的下落,把一些特工引离兰登和凯瑟琳正带着金字塔逃离的地点。在美国植物园里,井上佐藤局长质问他为何前往美国国会大厦、为何袭击她和特伦特·安德森,以及为何帮助兰登。贝拉米没有收回自己的决定。他也怀疑井上佐藤一直在接收内部情报,而她则坚称自己是在设法避免一场全球危机,并希望兰登交出金字塔和顶石。
起初,贝拉米拒绝帮助她。井上佐藤要求他联系兰登,劝他自首时,贝拉米坚持说自己不会违背誓言。然而,他的拒绝并不意味着他只是置身事外。他也一直在与彼得的劫持者通信,告诉对方兰登正在取得进展。贝拉米承认自己没有对兰登全盘托出;他发出的消息是一场缓兵之计,目的是为彼得争取时间,并不意味着他与劫持者结成了毫无保留的同盟。
这场骗局逐渐变成一次危险的尝试,意在控制劫持者能获知什么。顶石上的铭文显现后,贝拉米拍下照片发给劫持者,却用手指遮住了部分信息。照片透露了富兰克林广场这一线索,却隐去了大楼号码。于是,顶石短暂显现的信息成了贝拉米策略的一环——他只给劫持者足够的信息以维持谈判,同时把地址的一部分留作筹码。劫持者打来电话时,贝拉米提出,只有对方安全交还彼得,他才会提供缺失的信息;他还同意在富兰克林广场中心会面。他也明确表示,彼得的性命并非唯一的利害所在,表明他明白这个秘密具有更广泛的重要性。
被捕、揭示与事后发展
特工拘押了贝拉米,将他捆绑并蒙住双眼,逼问兰登的下落。他给出虚假的说法,声称兰登躲到了雕像后面,把一部分特工引开。他感到宽慰的是,兰登和凯瑟琳正带着金字塔前往安全之处,而且他终于找到了一位能为他们提供庇护的人。即使身陷囚禁,贝拉米衡量成败的标准仍是共济会金字塔的两个分离部分是否得到保护。
贝拉米对所罗门一家的回忆,说明这两部分分开放置对他而言由来已久。他记得自己曾以可信赖的朋友和共济会见证人的身份,出席扎卡里·所罗门在所罗门家族波托马克庄园举行的十八岁生日聚会。这场聚会遵循所罗门家族的继承传统,但贝拉米明白,利害所系不止金钱。他也记得金字塔和顶石多年来一直没有放在同一间房里。这段回忆将他与彼得的私人经历和他对这些物件的守护职责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围绕这个家族的一切秘密都归于他。
彼得安全后,贝拉米回来时明显受到惊吓,身上也带着淤青。他承认自己曾对兰登隐瞒信息,但此前的隐瞒帮助他与劫持者保持联系,并筹划营救彼得。后来,凯瑟琳康复期间,她发现贝拉米在彼得的书房里,正神情悲伤地看着抽屉里的某样东西。他告诉她,自己发现了那个男人憎恨她一家的原因;但他看到的抽屉内容以及找到的答案,当时并未揭晓。这一幕表明,贝拉米掌握着会影响所罗门一家的信息,却没有在那时向她透露全部真相。
后来,贝拉米打电话给高洛威院长,告知彼得还活着并正在康复。他还报告说,兰登或许已经解开了共济会花岗岩金字塔之谜。应彼得的请求,贝拉米随后安排兰登和凯瑟琳去看一处只有国会大厦建筑师办公室的建筑师才能揭示的秘密。他从办公室取来一把古老的黑铁钥匙,带他们登上美国国会大厦圆形大厅内部高处的走道,并嘱咐他们在指定时间等候,用钥匙打开圆顶上方的一扇小门。贝拉米最后的贡献不再是试图控制秘密,而是提供通道——他帮助最接近这场危机的人们接触彼得希望他们看到的事物。
叙事作用与意义
贝拉米让小说中围绕秘密展开的冲突有了具体的人性面貌。他的公职赋予他掌控门、通道和出入权限的能力;他的共济会身份则使他承担周围大多数人看不见的义务。他动用这两种权威,有时保护兰登和彼得,有时对他们隐瞒信息,有时则与威胁他们的人谈判。权威用途不断变化,使他不只是向导或守护者——当他要求他人接受自己甘愿承担的牺牲时,他的保护也可能显得像背叛。
他最核心的矛盾在于,他相信古代奥秘应当为人类保存下来,但保存奥秘的手段却依赖排斥与保密。他愿意为了彼得冒着身体和名誉受损的风险,却也认为,为保护秘密,彼得或许必须被牺牲。他后来的行动并没有抹去这份严苛,而是显露出其严苛之下更灵活的做法。贝拉米说谎、隐去地址的一部分,并在危机所需时与井上佐藤采取策略性合作,同时仍把顶石和金字塔视为远不止寻常财物的东西。到故事结尾,他依然是门槛的守护者,却已帮助把门槛变成一道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