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克斯顿 Black Lives Matter 游行
奎妮布里克斯顿的“黑人的命也是命”游行,是奎妮·詹金斯与集体抗议关系的一个转折点——尽管人群通常令她不知所措,她还是与凯阿齐克一同参加,并从默默念着游行口号,变为与人群一起高声呼喊。游行为非法杀害带来的悲痛提供了公开表达的形式,也使奎妮注意到这个不断变化的社区,而她曾在这里感受到归属感。
背景与决定
一月,奎妮正苦于在工作中写出更有说服力的提案,思念汤姆,也无法恢复她与昔日生活联系在一起的自信。有一天,她累得无法起床,便上网阅读有关警察暴力的报道。一篇报道讲述了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在菲兰多·卡斯蒂尔遇害后发生的抗议活动,这促使她在愤怒与恐惧中打电话给凯阿齐克。她问,黑人是否会仅仅因为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就无法安然生活;她也想知道,究竟由谁来追究警察的责任。她还说出了更深层的焦虑——黑人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才有资格存在。
凯阿齐克告诉她,温德拉什广场正在组织一场“黑人的命也是命”游行,并提议两点在里兹影院外碰面。奎妮起初不愿参加。她不喜欢游行,觉得大型人群令人害怕,让人无处可逃;狂欢节、大型购物中心和牛津街都是她会避开的地方。因此,凯阿齐克的邀请等于要奎妮走进一种恰恰令她难以应对的公共空间。尽管如此,她还是答应了,因为她意识到这件事的影响超出了她眼前的恐惧。
从犹豫到参与
奎妮和凯阿齐克没能在约定地点碰面,因为凯阿齐克一直在移动;最终,她们在原定集合地点的另一侧找到了彼此。她们没有标语牌或标志。凯阿齐克开始喊出这场运动的名称,奎妮则打量着周围的人,只默默念着口号,没有出声。她不希望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而她将这种不情愿与罗伊过去对她的影响联系起来。
游行开始时的几场演讲,为这场集会表达集体创伤提供了语言。一位组织者对人群谈到一个容许黑人遭受残暴对待的体制,以及随之而来的创伤。她驳斥了“肯定黑人的生命就会贬低其他任何人”的说法。另一位演讲者区分了抗议与他人所预期或要求出现的骚乱,并将持续行动说成是追求正义的方式。随后,遭非法杀害的黑人的亲友讲述了他们的经历。他们的证词让每一场失去都变得具体而切身——逝者曾被人深爱,有自己的孩子,他们自己也曾是孩子。于是,游行从口号转向一个个具体的生命,以及暴力从他们的社群中夺走的种种关系。
穿过布里克斯顿的游行
人群朝布里克斯顿警察局前进。现场气氛紧张而坚决,但叙述并未将其描写成具有攻击性——参与者想要得到答复,也希望自己的声音被听见。抗议者穿行在车流之间时,司机停车、按响喇叭,并从打开的车窗伸出拳头。凯阿齐克带头喊起关于举起双手、不要开枪的应答式口号,人群沿途接着呼喊。
在警察局外,参与者再次停下聆听。演讲者讲述了警方未能解释或无法证明合理的种种不公。更多人加入,街道被人群挤满,交通也随之停滞。警察护送队从警察局出来,站在人群周围;他们的出现让奎妮感到不安,她因恐惧而心里发紧。抗议的公开力量与她个人的不安并存——她已经加入游行,但靠近警察权力并未让她感到安全。
随后,游行离开警察局,在布里克斯顿继续自由行进,高喊“正义”与“和平”的口号。这条路线带奎妮经过市场后方,眼前的景象与她童年的记忆交错。祖母曾带她去的周六摊位、她们曾买牙买加甜面包和鲜橙色奶酪以备周日食用的商店、祖母挑选窗帘布的布料摊,以及奎妮可以挑选一件物品的一英镑商店,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时髦的纯素酒吧和售卖昂贵男装的独立精品店。白人年轻人拿着色彩鲜艳的啤酒罐,涌出店外。奎妮意识到,这个她曾经熟悉至极、也曾让她觉得周围都是与家人外貌相似、说着相同语言的人们的地方,已经变了样。
温德拉什广场与游行的意义
游行在人群回到温德拉什广场后逐渐平息;疲惫过后,参与者一遍遍肯定“我们已经足够”。广场的名称将这场集会与温德拉什号航程联系起来,叙述称那是一些祖先旅程的起点。因此,这个地点既承载了游行当下的政治目的,也承载着黑人在此地存在的更久远历史。奎妮下午刚开始时还只是默默念着抗议口号,如今已举起拳头,加入反对不公的呼喊;在广场上,人群最后的宣言则强调另一种立场——肯定自身价值,而非回应骚乱。
这场游行没有解决警察局外所述的不公,叙述也没有声称它改变了警方的行为。它对奎妮的影响则更为私密,也改变了她看待事物的方式。她意识到,布里克斯顿的变化不仅仅是商店换了样——在她看来,这标志着一个熟悉的空间正在消逝,而她曾能在这里自在地做自己。她发现,社区失去了自己熟悉的特质;这让抗议除了关乎全国性的反黑人暴力,也具有了本地层面的意义。这场集会也改变了她在其中的参与方式——恐惧和犹豫依然存在,但不再让她完全保持沉默。证词、行进和最后的肯定共同表明,集体的在场可以对抗孤立与剥夺,而这两者塑造着她对世界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