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eenie与Courtney的约会
奎妮奎妮与考特尼的约会将一次试探性的初次见面变成了持续两小时的种族主义争论,使这场约会集中呈现了奎妮在约会中一直努力应对的种族化成见。她到场时焦虑不安,也不确定自己能否进食,达西·贝茨在附近陪伴支持;到最后,相较于维持这晚的安排或说服考特尼,她认为离开更为重要。
安排约会
到了周五,奎妮已经紧张到几乎没吃什么——早餐只吃了两小块水果,午餐则慢慢喝了半盒汤。虽然她和考特尼约好吃晚餐,但下午四点时她惊慌起来,要求把约会改成喝一杯。和新认识的约会对象一起吃饭,对她来说似乎难以应付。这个调整幅度不大,却表明她正谨慎地设法让这次见面成为可能,同时迁就自己与食物之间尚未安定的关系。
下班后,达西·贝茨陪她前往布里克斯顿,并在考特尼提议的酒吧对面的一家酒馆里等她。约定时间快到时,奎妮仍和达西待在一起,达西告诉她,她想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奎妮走到马路对面,在外面等候;她一边转换重心,一边看着达西隔着酒馆窗帘朝她竖起鼓励的大拇指。起初,这场约会是两人共同面对的事——达西不能替奎妮赴约,却留在足够近的地方,以一个看得见的动作给予支持。
考特尼一到场,奎妮的预想便立刻被打乱。他亲了她的双颊,还把手放在她的臀部上;她从两人的通信中并未预料到他会如此自来熟。她拥抱了他,并在他背后朝达西竖起大拇指,表示自己会继续赴约,尽管她已经注意到他的线上态度与实际接近她的方式并不一致。约会一开始便出现了这种落差,而两人的谈话随后又揭示了更深一层的分歧。
从喝酒到不平等的相遇
在拥挤的酒吧里,考特尼点了葡萄酒。两人一直谈论各自的家庭、在伦敦生活的经历以及想去的地方;他们的手偶尔碰到一起,桌下的双腿也始终紧贴着。他又点了一瓶酒,两人很快便喝完。考特尼提议接着去他家时,奎妮起身去洗手间。在那里,她意识到自己喝了多少酒,便打电话给达西;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到了他家,考特尼说话时仿佛两人已经决定要发生性关系——他宣布自己要去拿安全套,离开前还拉下奎妮裙子的肩带,并说了一句把她和巧克力联系起来的话。奎妮穿上外套。她原本想更完整地说明自己的想法——她觉得两人的接触并不是个好主意,她一直在努力改善自己与性的关系,而且他的言论带有种族主义——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她只是问他为什么拿巧克力作比。她考虑过的解释与最终问出口的问题之间的差别,显示她一边试图辨认哪里出了问题,一边发现局面越来越难以应对。
考特尼笑了起来,还把她的异议当成证据,认为她正是他自称从她的约会资料中认出的那一类人。随后,他贬低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称其愚蠢,并把自己说成一个并不种族主义、只是喜欢故意挑衅的人。奎妮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发现自己卷入了一场持续不断的争论。讨论持续了两小时,她始终穿着外套——她质疑考特尼依赖《牛津英语词典》对种族主义的定义,解释种族主义是一种系统性现象,反驳所谓“逆向种族主义”的说法,并反对他用来形容一位塞内加尔朋友的种族主义称呼。考特尼则反驳并歪曲她的观点,同时一再把挑衅说成自己的目的。
离开并指明种族主义
这场争论暴露出辩论给双方带来的代价并不对等。考特尼可以把种族主义当作一种抽象立场来试探;奎妮却不得不解释,他使用的那些说法为何与她真实经历的生活息息相关。她告诉他,对他而言,扮演反方辩手并不涉及相当程度的情感利害。因此,这场约会的核心冲突并不只是对定义存在分歧——奎妮拒绝让一场自称引人入胜的谈话,抹去他的置身事外与她的亲身经历之间的差别。
奎妮离开考特尼的家,并在身后重重关上门。她就此结束了这次相遇,却没有解决争论,也没有让考特尼认同自己的观点。在这一晚,考特尼的示好、种族化言论和政治争论一再把责任推到她身上;她不得不判断这次相遇意味着什么、弄清自己为何感到不适,并解释其中缘由,而她的离开则是在这种情形下划出的实际界限。这次约会最终没有成为一段说服对方的经历;决定性的结果是她离开了。
次日早上,奎妮把发生的事情告诉凯阿齐克。她宿醉未消,想起这段经历时不禁皱眉,并称考特尼是种族主义者;她还回忆说,他曾问年轻的黑人女性是否会为了获得市政住房而怀孕。她说,考特尼指责她是一个参与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的女孩时,气氛开始转变。凯阿齐克愤怒不已,表示愿意去找他理论,但奎妮拒绝了。她的叙述清楚表明,那晚的政治争论并不局限于对一场运动的意见分歧,还包含对黑人女性及其获得住房方式的贬损性刻板印象。
在奎妮更广泛经历中的位置
这次约会与奎妮在亲密关系和公共生活中已经遭遇的某些模式相互呼应。此前,她曾谈到与汤姆分开后独自回家的孤独,以及与其回到空荡荡的床上,不如接受一次随意的性接触的诱惑。在其他时候,她和凯阿齐克也曾面对陌生人的自以为是——这些人把黑人女性的身体和头发当成可以随意查看或触碰的东西。这些经历与她和考特尼的约会并不相同,却有助于说明,为什么考特尼未经邀请便表现亲昵、发表种族化言论,并不能被当作孤立的社交失态。
奎妮也曾向治疗师讲述,种族主义和性化如何影响他人接近她的方式——其他女性会收到共进晚餐的邀请,而男人接近她时却会提出性要求。她与考特尼的约会将这种更广泛的经历带入一次具体的见面中。考特尼把自己的言论说成谈话和挑衅,而奎妮只能决定是反驳、忍受,还是离开。事后,她向凯阿齐克讲述经过,重新呈现了考特尼试图将之抽象化的背景。这次事件的意义不在于考特尼改变了想法,而在于奎妮认定这次相遇带有种族主义,并以自己的方式结束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