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勒斯坦解放组织
奥斯陆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是巴勒斯坦政治实体,也是通向奥斯陆协议的秘密谈判的核心。剧中呈现的它不仅是以色列必须会面的谈判对手,还是一个自身地位受到质疑的组织——其代表寻求获得承认,成为巴勒斯坦人民的正式代表,同时坚持认为,关于他们未来的谈判不能假定这一政治身份已经尘埃落定。它从秘密接触方转变为拟议中的正式谈判伙伴,既赋予了这条渠道外交目的,也构成了其核心冲突。
身份与谈判中的地位
巴勒斯坦解放组织通过一条秘密的幕后渠道进入剧中;这条渠道让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代表在挪威面对面会谈。特耶·勒德-拉森告诉约翰·约根·霍尔斯特,会谈正在挪威境内举行,离这里不远,而且双方是当面会谈。这项安排刻意与公开的政府间声明分开——特耶·勒德-拉森提议让人们进行私下讨论,在一处与世隔绝的地点,让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单独会见以色列人。这条非正式渠道为官方外交尚无法承认的接触创造了空间,但也使该组织的代表及其以色列谈判对手面临有关权威和合法性的质疑。
在书中对谈判的叙述里,这条秘密渠道是促成奥斯陆协议的途径。作者将该协议描述为以色列与巴勒斯坦解放组织之间的首份和平协议,并回忆了协议于1993年9月13日在白宫玫瑰园举行的签署仪式。剧作没有只聚焦于电视转播中的握手,而是将注意力转向此前的秘密工作——一小群以色列、巴勒斯坦和挪威参与者试图改变两个民族的政治现实。因此,该组织参与这一进程既有实际意义,也有象征意义——其代表参与谈判条款,同时他们的参与也挑战了此前使双方分隔开来的排斥做法。
代表、保密与权威
艾哈迈德·库雷和哈桑·阿斯富尔在剧中的谈判里代表巴勒斯坦解放组织。起初,他们的行踪受到隐蔽措施和周密安排的保护。在一段模拟的电话交谈中,艾哈迈德·库雷明确表示,特耶·勒德-拉森必须在代表团抵达时亲自接待,而且不得由其他人经手代表团的护照。这一细节表明,安全保障是该组织谈判条件的一部分——会面本身既然是秘密的,通行和安全抵达就不能被视为无关紧要的礼节。
参与者还使用代号,以降低在电话中直言不讳的风险。巴勒斯坦解放组织被称为“海那边的人”,而亚西尔·阿拉法特的代号是“祖父”。艾哈迈德·库雷则与代号“潘托夫勒”相关联。这些称呼让观众能够辨认该组织的存在,同时也凸显了其外交活动在多大程度上依赖于掩饰那些最终必须得到承认的身份。保密让会面得以继续,却无法单凭自身赋予参与谈判者权威。
当巴勒斯坦方面要求提升其代表团的级别时,这种不确定性便明白地显现出来。约西·贝林否决了以色列方面可以简单派出正式代表团的想法,认为以色列并没有可供提升级别的代表团,而且这样做将属违法。他还指示特耶·勒德-拉森转告对方,以色列方面将自行决定派谁参加,只有在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提出实质性条件后,才会考虑提升代表团级别的请求。这番交锋揭示了这条渠道地位的不稳定——双方以代表身份进行谈判,但代表的正式地位仍有争议。
具体提议与有争议的承认
该组织的谈判立场不仅通过具体提议表达,也通过对政治地位的主张表达。在一次气氛紧张的文件审阅中,艾哈迈德·库雷问,以色列草案中哪一处直接回应了巴勒斯坦方面提出的接管加沙地带的提议。亚伊尔·希尔施费尔德指出,原则宣言中包含以色列的提议;艾哈迈德·库雷则认为,这些只是措辞漂亮的泛泛之谈,而非对具体提议的直接回应。双方的分歧不只是语气问题,还涉及文件是否回应了一项明确的领土提议,还是用宽泛措辞取代了巴勒斯坦方面能够评估的承诺。
代表团地位之争也呈现出相互对立的性质。约西·贝林表示,在以色列方面考虑提升代表团级别之前,必须先有实质性提议。艾哈迈德·库雷回应说,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已经提出替以色列接管加沙地带,并要求以提升代表团级别作为回报。这番交锋赋予了组织的要求以谈判逻辑——承认并非无关的让步,而是对实质性提议的对等回应。与此同时,以色列方面的答复也表明,双方并未就何为实质性内容达成一致,也未就谁有权代表己方作出承诺取得共识。
领土问题进一步揭示了立场与可能交换之间的差距。乌里·萨维尔表示,以色列愿意放弃对加沙地带的控制;艾哈迈德·库雷则回答说,只有以色列同时放弃对杰里科的控制,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才会接受这项移交。该提议将两处领土捆绑起来,而不是把加沙地带本身视为足够的让步。在另一番交谈中,艾哈迈德·库雷表示,巴勒斯坦方面将放弃要求由第三方进行国际仲裁来解决尚未解决的争端。乌里·萨维尔回应说,以色列方面将就移交加沙地带和杰里科展开谈判。双方的每一步都被呈现为有条件的交易;该组织寻求的是可以交换的条款,而非单方面的意向声明。
从秘密渠道到正式伙伴
剧中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地位变化最显著的一幕发生在乔尔·辛格代表伊扎克·拉宾和以色列提出将幕后渠道转为正式渠道之时。这项提议是在双方直接交锋讨论合法性之后提出的。乔尔·辛格说,文件要求以色列方面承认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合法性;艾哈迈德·库雷则回应说,等文件明确该组织是巴勒斯坦人民的正式代表之后,双方可以再讨论其合法性。这场争论清楚表明,双方要求的是不同形式的承认——一方关注该组织的合法性,另一方关注其代表权威。
这一转变提议并未取消由华盛顿方面主导的会谈,艾哈迈德·库雷随即询问了这些会谈的情况。相反,它标志着秘密渠道及参与其中的组织地位发生变化。原先必须隐蔽进行的接触,如今有望进入正式外交途径。这项提议影响重大,但并不意味着所有问题都已解决,也不意味着双方已经对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地位形成共同定义。
在围绕文件进行的最后一轮紧张谈判中,该组织的代表继续坚持具体条款。艾哈迈德·库雷提出接受由以色列部队负责边境安全,但坚持巴勒斯坦部队必须共同控制所有检查站。以色列方面拒绝这一条件后,他威胁要烧毁文件并发动战争,同时仍表示愿意听取反提议。剧中将这一威胁与谈判仍在继续并置,而没有把这场交锋处理成彻底决裂。参与者争论、挂断电话、回拨电话并继续推进之际,希蒙·佩雷斯同意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是巴勒斯坦人民的正式代表;随后,艾哈迈德·库雷接受以色列的合法性。在这段收尾情节中,承认表现为双方在压力之下达成的相互承诺。
历史与戏剧意义
该组织在剧中的发展轨迹,是从秘密出现走向明确的政治承认,但剧作并未将这一过程简化为仪式性的成功。其代表必须争取领土、仲裁、安全和检查站等问题的实际答复,同时还要争论该组织是否有权代表巴勒斯坦人民。具体提议与地位争议之间的张力贯穿谈判始终——草案可能只是暗示达成协议,却没有回应提议;渠道可能促成对话,却尚未拥有正式权威。
该书的叙述框架也保留了围绕奥斯陆秘密谈判进程的争议。书中既记录了这样的看法——秘密谈判是为给中东带来和平而进行的一次必要而大胆的尝试;也记录了相反的评价,认为这是一场鲁莽、天真的干预,加剧了该地区的苦难。面对这种分歧,剧作对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呈现,始终让人关注那些必须先进行谈判、之后才能让会面公开得到承认的人。该组织地位的变化并未解决所有冲突;它所带来的关键转变,是让一个隐秘的接触方成为拟议协议中得到承认的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