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女人的价值在《女人的成就》中,马将约克郡荒原的景观与技艺、地位和性格等问题联系起来。它们既以真实动物的形象出现,也成为一种观看方式——拉姆斯登峭壁的形状令人联想到扬蹄的马,而布莱基·奥尼尔对马匹的了解影响了他对艾玛·哈特的看法。在其他情节中,亚当·费尔利的骑术有助于界定他不得不放弃的军旅前途;杰拉尔德·费尔利对鲁塞特·道恩的所作所为,则使一匹马成为家庭冲突的焦点。
景观与感知
在拉姆斯登峡谷上方的高原上,艾玛请布莱基看拉姆斯登峭壁。岩石的形状映衬着地平线,让她想起马匹。布莱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见峭壁仿佛变成了高大的骏马,形体在光线中似乎活了起来。这一刻让艾玛熟悉的景观以崭新的面貌呈现在他眼前——她对荒原的细致观察,成了两人共同观看的举动。这里并没有真实的马匹;想象中的奔跃赋予峭壁独特的形态,也让布莱基短暂地进入艾玛观看故乡的方式。
这段描写还把这种视觉联想与两人在景观中的行动联系起来。他们沿着一条狭窄陡峭的小路爬出峡谷,穿过高原;后来,艾玛与布莱基比赛跑向一道门。布莱基故意放慢脚步让她获胜,她则欣然展现自信。附近关于马匹与竞速的意象与这一幕相互呼应,但并未把艾玛的比赛写成真正的骑马行动。两段情节共同表明,行动、速度以及判断力量的能力,都是小说描写人物与地点时使用的语言的一部分。
布莱基辨识良驹的眼光
布莱基对艾玛的关注,明确受到他对马匹的兴趣影响。他以善于评判马匹、辨认纯种马为傲,也把同样的辨识标准用在她身上。他在她脸上看出自己认为与良好血统和优雅气质相关的特质,同时也意识到,她被辛苦劳动磨粗的双手显露出她的工人阶级处境。这种比较体现的是布莱基的看法,并不能证明艾玛的社会出身;它凸显了他所看重的她身上的尊严,与她生活中的物质条件之间的差异。
这一判断促使他思量她的未来可能如何。他不禁想,这座宅邸和荒凉的磨坊村能给她什么前途,也设想利兹或许能让她有机会不止于勉强糊口。因此,马的意象不只是表达布莱基的喜好。它为他提供了一套词汇,让他得以看出艾玛的潜能;而纯种马的比喻与她那双因工作而粗糙的手之间的对照,也持续呈现着她的阶级处境。他的钦佩与他对塑造她生活的劳动和有限选择的切实认识密不可分。
亚当·费尔利与失去的军旅前途
对亚当而言,马与他个人的抱负及家庭责任交织在一起。年轻时,他渴望从军,并展现出足够的决心,说服父亲理查德·费尔利允许他参加桑德赫斯特的入学考试。亚当通过考试后,理查德支持他的抱负,动用财富和政治关系,为他争取到第四女王直属骠骑兵团的军官任命。亚当的骑术使骑兵成为顺理成章的选择。这项任命每年耗资两百英镑,此外还要承担为他提供两匹马和一组马球用马的费用。
亚当的军旅前途并不只是骑马而已。他向往冒险和帝国服役;父亲则在他身上看到了纪律、勇气和荣誉感。但亚当的哥哥在一次划船事故中去世后,理查德坚持要他回到约克郡,接替哥哥管理家族企业。亚当辞去军职,接受了自己认为对家庭负有的责任。回想这一决定时,他明白自己的顺从无法挽回,并认为那是个错误。因此,马与骑兵既标示了他原本为之准备的人生,也标示了将他引向别处的责任。
鲁塞特·道恩与费尔利家族冲突
真实马匹最为关键的一次出场,是涉及埃德温·费尔利的栗色种马鲁塞特·道恩的庭院场景。骑马回来后,埃德温和杰拉尔德仍坐在马背上,杰拉尔德斥责弟弟。随后,杰拉尔德故意抽打鲁塞特·道恩,令马匹扬起前蹄。埃德温稳住身子,控制住马匹;他的骑术避免了冲突以坠马收场。这一情节既表明杰拉尔德的行为有多危险,也展现了埃德温在压力下的镇定,而马并非无关紧要的背景——鲁塞特·道恩正是杰拉尔德蓄意伤害埃德温时直接攻击的对象。
阿黛尔·费尔利从一扇窗户目睹了这一切。尽管她一直害怕杰拉尔德,但对埃德温的担忧和对杰拉尔德行为的愤怒压过了她的犹豫。她当众质问杰拉尔德,指出自己看见了什么,并警告他,若再危害埃德温,她就会告诉父亲。此后,她进一步表明自己明白,抽打一匹容易受惊的马可能会使它受惊奔逃,而埃德温也可能因此丧命。最后,她让杰拉尔德离开,没有向亚当报告此事,但警告他,若再犯就要承担后果。因此,鲁塞特·道恩遭受危害,揭露了杰拉尔德的残忍,展现了埃德温的骑术,也让阿黛尔有机会以保护行动克服恐惧。
叙事意义
在这些情节中,马承载着不同意义,却没有被简化成单一固定的象征。在荒原一幕中,马的形象让艾玛与布莱基得以共享对景观的感知。在布莱基评判艾玛时,马匹为他看重的特质提供了比喻,而她那双因劳作而粗糙的手与之形成的对照,则保留了阶级现实。在亚当的经历中,马属于他因家庭责任召唤而失去的军旅人生。到了鲁塞特·道恩这里,马则成为一场具体冲突的核心——杰拉尔德的蓄意行为使埃德温陷入险境,并迫使阿黛尔面对自己的儿子。总而言之,马反复成为衡量感知与行为的尺度,将骑马所关联的自由与费尔利家宅中的种种限制和冲突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