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到洛杉矶探望亨利
女人凯瑟琳应亨利·奇纳斯基之邀来到洛杉矶探望他,使原本尚不确定的恋爱可能转变为一次短暂却影响深远的相遇。她的到来让亨利与一位他视为非凡的女性亲密相处,也使他开始想象婚姻与家庭生活。然而,这次探访也揭示出,这种想象中的未来与他一贯的生活习惯相距甚远。相处几天后,凯瑟琳离开;亨利留下来收拾她忘下的物品,随后又开始喝酒。
邀请与抵达
这次探访之前,亨利曾试图让凯瑟琳相信,她和他认识过的其他女人不同。凯瑟琳提到另一个女人可能会袭击她时,亨利说这不会发生,因为那个女人已经搬去了菲尼克斯,接着让凯瑟琳相信他。凯瑟琳答应安排此行,包括找人照看她的猫。这番对话将安抚与风险并置——亨利试图赢得她的信任,而她为探访所做的实际准备,则让这项计划变得切实可行。
第二天,凯瑟琳告诉亨利,她已经买好机票,将于星期五下午两点半抵达洛杉矶国际机场。随后,亨利承认有件事必须告诉她。那场艰难的谈话之后,他一边读书,一边守在电话旁等候,认定她不会再打来,并把失去她归咎于自己。然而,电话铃响时,凯瑟琳笑着叫他别再理会乔安娜·多佛。她重新接续谈话,使这次探访从濒临取消的计划变成了即将实现的会面。
在机场,亨利看见凯瑟琳穿着蓝色连衣裙、戴着宽檐白帽,沿坡道走下来。他注意她从容的仪态,并以自嘲的口吻描绘自己魁梧的身形、凌乱的头发和不知所措的样子。这场重逢并未呈现为双方对自我形象的平等交流——他理想化她的沉着,同时把自己塑造成滑稽笨拙的陪衬。他迎上前去,询问她的行李,并提议去酒吧坐坐,让他一贯的饮酒习惯从她到访之初便显露出来。
一同建立家庭生活
亨利请凯瑟琳出去吃晚饭,但她得先把地板洗完。他坐在椅子上等她出来;她弯腰吻他,笑称他是个肮脏的老色鬼。平常的家务和她的调侃,为这场重逢添上了日常家庭生活的气息,与机场相遇时的情景不同。亨利立刻作出反应,心里说自己又恋爱了,也又惹上了麻烦。
晚饭后,两人交谈起来。凯瑟琳吃得很谨慎,除了鸡肉和鱼肉,不吃其他肉类;亨利注意到她的习惯与自己不同。另一个晚上,她告诉他,在他们需要考虑其他安排之前,大约有六天可以安全地发生性关系。这个细节将实际考量带入两人的亲密相处,而非把他们共度的时光描绘成纯粹的浪漫幻想。
亨利把两人在一起的第一个夜晚描述为欲望压倒自制的一刻。这段相遇通过他的视角叙述,他以占有欲和暴力色彩来描绘自己的行为;这种叙述方式使他后来赋予这段关系的温柔意味变得复杂。之后,他抱着熟睡的凯瑟琳,第一次想到婚姻、一栋房子、一猫一狗,以及去超市购物。这个家庭生活的未来,骤然化为一连串平凡的可能。他也意识到,关系刚开始时最容易相处,随着时间推移,对方的缺点终将显露;尽管如此,他还是任由自己想象与她共度一生。
第二天早上,凯瑟琳梳着头发,笑着告诉亨利,他们的关系不过是性关系。亨利把头靠在她腿上,仍不确定两人的亲密究竟意味着什么。她的玩笑没有解答这个问题,反而让她较为轻松的看法与他突然萌生的婚姻念头并列呈现。于是,这段关系同时包含两种意义,却没有任何一种成为双方确定的约定。
亨利带入这次探访的生活
亨利带凯瑟琳去奥林匹克礼堂看拳击比赛,两人在第一场比赛开始前坐在拳台旁边。等候时,他喝啤酒、抽烟。凯瑟琳从未看过现场拳赛;亨利提到观众都在等着看两个人互殴时,她也同意这看起来很糟糕。这次出行让她接触到亨利视为熟悉娱乐的世界,而她的反应则显示出她与这个世界的距离。
比赛结束后,他们回到高速公路下方的停车场,发现亨利的蓝色大众汽车被偷了。汽车失窃既是眼前的实际损失,也打乱了当晚的安排。后来找回汽车,让两人得以继续相处;但这件事也使这次探访扎根于亨利岌岌可危、动荡不定的处境,而非传统恋爱关系那种顺遂的发展过程。
亨利对凯瑟琳如何看待周遭环境的思索,显露出两人之间更深的分歧。凯瑟琳喝了红酒,安静下来后,他觉得她正把他与赛马场和拳击观众联系起来。他形容自己沉溺于喝酒与懒散,没有宗教、政治或理想,安于一种近乎虚无的状态。他想要一个柔和、朦胧的空间,好让自己独处;但他也承认,喝醉时自己可能变得大声且难以自控。他明白这些行为方式彼此矛盾,却说自己不在乎是否调和它们。
亨利称那晚是他失去凯瑟琳的时刻,尽管两人并未明确说出分手的话。他的确信源自他眼中凯瑟琳与自己生活方式之间的反差。叙述把这番判断与两人仍在继续的亲密相处并置,更鲜明地凸显了当下相伴与共享长久未来之间的区别。亨利能够想象与她组建家庭,但也看见自己的习惯与冷漠依旧未变。
离开与后续
凯瑟琳又住了四五天。随着可能导致怀孕的时期临近,她买了避孕泡沫,因为亨利说自己受不了避孕套。与此同时,警方找回了大众汽车。除了电池没电,汽车完好无损;亨利把车送到好莱坞的一家修车厂修理。修好的汽车后来载着他们前往机场,将探访期间的实际波折与最后的旅程联系起来。
在机场,他们坐在一起,没说多少话,直到广播通知凯瑟琳的航班开始登机。他们接吻,亨利开玩笑说,所有人都看见一个年轻女孩在亲吻一个老男人。凯瑟琳说她不在乎,又吻了他,并邀请他去她独自居住的漂亮房子探望她。亨利答应会去,也答应写信。这番话保留了两人再次见面的可能,但凯瑟琳走进登机通道、从视线中消失时,这次探访便告结束。
亨利走回停车场,想着至少自己还有大众汽车,没有失去一切。这番念头把情感上的余波缩减为一件尚存的财物——修好的汽车触手可及,凯瑟琳却已经离去。那天晚上,他开始喝酒,预料没有她的生活会很难熬,并发现她落下的耳环和手链。遗落的首饰使她的缺席变得具体,却没有促使他回应她的邀请,也没有让他改变那些他自己已经认定是两人隔阂所在的习惯。
叙事意义
这次探访的情节安排,是先短暂攀升至想象中的家庭生活,再回到亨利独自度日的常态。凯瑟琳的到来、家务琐事、共同外出以及邀请他去自己家,都让伴侣生活的可能有了具体形态。与此同时,亨利对拳击、赛马场、酒,以及独处愿望的执着,不断暴露出他察觉到却没有着手解决的不相容之处。他对婚姻的幻想与实际行为之间的落差,构成了这次探访的核心张力。
亨利以第一人称回忆此事,使这种落差格外明显。他讲述了温柔相处和彼此照料的时刻,却也用理想化的比照来描绘凯瑟琳,并从自身习惯和假设出发,判断这段关系很可能失败。他认定自己已经失去她时,她尚未离开;而她在机场发出的邀请,又使未来在名义上仍有余地。最终,决定这次探访即时结局的,并非新的承诺,而是亨利重新开始喝酒,以及发现她留下的首饰——亲密关系一度打断了亨利的孤独,却没有取代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