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在犹他山野迷路并被莉迪娅找到

女人

亨利在一次露营旅行中迷了路,莉迪娅找到了他。这趟旅行起初是为了安抚她,气氛并不轻松。他离开营地后在万斯牧场迷失方向,被困的可能性使他的独立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对实际帮助的需要。莉迪娅循着他丢下的红色笔记本追踪,最终在一辆拖车附近找到他并带他回去;不过,两人重逢时并无温情,反倒再次展现了他们熟悉而好争斗的关系。

背景与出发

亨利答应陪莉迪娅前往犹他州穆尔斯黑德,她的姐妹们正在父亲遗留下的土地上露营。格伦多琳已经住在帐篷里写小说,亨利和莉迪娅则带着自己的小帐篷先行抵达。第一个夜晚过得不舒服,蚊子挤进狭窄的帐篷。这趟旅行让亨利离开洛杉矶和他熟悉的城市生活规律,但他并非心甘情愿地接受荒野生活——后来他说,自己同行是为了安抚莉迪娅。

第二天早上,格伦多琳和莉迪娅在篝火上准备早餐。亨利带了价值四十美元的食品杂货,其中包括好几提啤酒,他把啤酒放进山间泉水里冰镇。饭后,他帮忙洗碗,随后听格伦多琳朗读她的小说。亨利认为作品尚未打磨成熟,并反对一种想当然的看法,即听众必定会对作家的生活着迷。营地里的文学谈论和不喝啤酒的氛围令他格格不入;他从泉水里拿了啤酒,后来独自带着红色笔记本走开。

抄近路与迷失方向

在万斯牧场,亨利在红色笔记本上写字,随后走近一座湖。他进入冰冷的湖水,接着沿湖岸前行,穿过树林,朝瀑布的声音走去。看了一会儿水流后,他决定走另一条路返回,抄近路回营地。他途中又写了一首诗,但预想中的地标始终没有出现。他既找不到营地,也找不到湖,意识到自己迷失在群山、树林和灌木丛中,周围没有明确的参照物。

从漫无目的地行走转为身处险境,也改变了亨利对自身的看法。他设想自己可能死在树林里,报纸会把他写成一位默默无闻的诗人,而他的最后作品是在一本小小的红色笔记本里找到的。他把笔记本扔掉,想象它会作为遗物与自己的遗体一同被发现。这一经历让原本与写作有关的物品,变成他求生时舍弃的东西;他的恐惧不再关乎文学或表演,而是源于可能无法回去。

寻找出路

亨利继续穿过一片沼泽,双腿有时会陷到膝盖深,之后来到一道带刺铁丝网前。他知道不该翻过去,却还是翻了过去,接着用双手拢在嘴边呼喊莉迪娅。没有回应。他的呼喊没能恢复营地里那种熟悉的联系;他仍然孤身一人,只能继续前行。

后来,他发现几根水泥管中有流水涌入一个水库。他坐在水边,脱下鞋袜,卷起裤腿,让双腿凉快下来,并小心地喝水。一只锁在桥墩上的金属箱让他想到里面可能有电话。亨利用石头砸开挂锁,过程中弄伤了手,但发现箱子里装的是开关和粗重的电缆,并非电话。他拨动开关,让水坝放出大量水流,随后又把开关拨回原位并关上箱子。尽管他设想洪水或许能引来救援,他并没有让水坝继续开着。他寻找帮助的举动临时起意且有风险,但他最终撤销了唯一可能让处境恶化的操作。

他离开水库,沿另一条路前行。他精疲力尽,几乎看不清东西,这时遇见一名穿蓝裙白鞋、受到惊吓的小女孩。他告诉她自己迷路了,请她带他去找父母;她指了指一辆拖车和一辆停着的汽车。亨利喊道,自己迷了路,很高兴能见到人。他并非靠想象中的文学典范或电话走出树林,而是靠一个能把他引向附近住户的孩子找到了出路。

莉迪娅的营救与返回

莉迪娅绕过拖车走出来,头上戴着红色卷发夹,叫亨利跟她走。他请她吻自己,但她拒绝了,继续向前走。她动作很快,翻过一道带刺铁丝网;亨利跟不上她,反而被铁丝网缠住。两人之间的差异体现在体力与应对实际情形的能力上——莉迪娅认得路,也能越过障碍;亨利却被困住,只能叫她回来。

莉迪娅折返回来,帮他脱困。她解释说,自己循着他的踪迹找到了红色笔记本,随后指责他是因为生气才故意迷路。亨利否认自己是有意为之,并形容自己是个不完整、发育不全的城市人,没什么可贡献的。莉迪娅回答说,她早就知道他的缺点。她帮他摆脱最后一段带刺铁丝后,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她身边。营救结束了眼前的危险,却没有解决他为何走开的争执,也没有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平和。

意义

这一事件颠倒了亨利与莉迪娅通常相互依赖的情形。他独自离开营地,以为抄近路就能回去,却不得不依靠一连串陌生人、道路和水源,最终还要依靠莉迪娅对地形的熟悉。红色笔记本起初记录他的诗作,后来成了莉迪娅用来找到他的线索;他因恐惧而将它丢弃,它却仍是把他的失踪与归来联系起来的痕迹。

这次返回也使这段情节不只是一次简单的营救。亨利对自己的描述承认了他在荒野中的脆弱与无能为力,而莉迪娅直截了当的回应则暗示,她早已熟悉他的这一弱点。她找到了他,帮他脱离铁丝网,并带他回去,但两人的对话仍带着指责与抗拒。对亨利来说,营地原本像是一个充满反啤酒言论和文学矫饰的陌生世界;如今他必须回到那里,而尽管莉迪娅与他冲突不断,带他回去的人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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