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与塞莱斯特
女杀手亚伦与塞莱斯特的关系,使私人情感与布雷利王国的月度后宫制度直接冲突——亚伦爱着她,但王宫反复举行的遴选仪式使他身边的女子面临被遣走和遭奴役的风险。塞莱斯特之死骤然结束了他们的关系,使亚伦试图抵制的制度所造成的个人代价,无法与他的悲痛分开。
关系与后宫制度
亚伦对塞莱斯特的感情存在于反复运作的制度模式之中。每个月,他都必须选一名侍妾离开王宫,以便迎入一名处女。这个决定令他难以抉择,因为他已一再对这些女子产生感情,而制度却将她们视为暂时留在宫中的人,并使她们的未来受到威胁。随着下一个节庆临近,这项选择既令他感到私人离别之痛,也是一项强制职责。
威胁并不止于王宫门外。亚伦知道,被遣走的女子未必会回到家人身边;许多人会落入宫廷娼妓奴隶贸易,并经由黑市出售。因此,他一直设法帮助受他保护的女子逃脱,而不是让她们被转手。他的关切并非只限于塞莱斯特——他想到自己照料的十二名侍妾,希望她们离开时能前往更安全的地方。因此,这段关系受到一种矛盾的处境影响——亚伦向这些女子承诺给予保护,却身处一套反复使她们的安全岌岌可危的王室制度之中。
这种矛盾也解释了他的保密行为。亚伦趁塞莱斯特在自己的床上睡着时悄悄离开,想要暂时远离王宫,以及围绕这些女子而来的压力,独自思考。另一次外出时,他发现塞莱斯特藏在汽车狭窄的后座空间里,身上盖着一条黑毯子。她决定跟随他,加入了这趟他原本无意与她同行的旅程。亚伦要求她对他们的行动保密,并警告说,若此事泄露,他可能会把她遣走;她承诺不告诉任何人。因此,他们之间确有信任,但这种信任受到被人发现的危险,以及亚伦在王宫制度中的权力所限制。
塞莱斯特之死
他们的关系在一所房屋内的一场武装冲突中结束。塞莱斯特打开一扇卧室门,遇见一名手持霰弹枪的年轻红发女子。亚伦还来不及阻止,那名女子便开了枪,塞莱斯特中枪。亚伦缴了袭击者的枪,转向塞莱斯特,请她留在自己身边。他承认自己爱她,也明白她的叛逆正是吸引他的地方之一。
塞莱斯特死了。亚伦合上她的双眼,将她抱出房屋,并拒绝把她带回王宫。他命令一名年长男子去拿铲子,这一举动表明他不愿回到此前息事宁人的做法。这一事件并非仅仅是后宫月度轮换造成的分离,而是一场不可挽回的丧失,改变了亚伦眼下的优先事项,也改变了他对待周围人的方式。
悲痛与责任冲突
塞莱斯特之死并未抹去亚伦对他人脆弱处境的体察。他得知洛蕾莱是在奴隶拍卖会上被买下的,也难以决定是否要帮助她。她对塞莱斯特之死负有责任,但亚伦明白,她当时是在自卫;她也曾保护过他。他问她是否需要搭车去镇上,尽管他心里仍有一部分怨恨,觉得自己不该帮助杀死塞莱斯特的女子。这种冲突表明,他的悲痛与保护他人免遭危险的信念并不总能彼此协调。
塞莱斯特离世后,王宫制度仍在向亚伦施压。吉迪恩国王问亚伦是否已经选定哪名侍妾将要离开。亚伦没有说出塞莱斯特的名字;她的房间已由洛蕾莱入住。他表示会在当晚之前给出人选。照料洛蕾莱占据了他的注意力,而王宫卫兵预计会监视他,并限制他帮助另一名女子逃走的能力。因此,塞莱斯特的缺席并未终结塑造他们关系的循环,反而让亚伦在受到更严密监视的情况下,面对制度提出的下一项要求。
公共制度下的私人情谊
这段关系的重要意义,在于亚伦对一个个女子的依恋,与反复将她们列入遴选并遣走的制度机器之间形成了对照。在每月的集会上,等待被选中的处女们中,有些人看起来期待着新生活;亚伦却将她们视为可能被王室安排严重限制人生的个体。他希望别人因为他本人而对他心怀爱意,而不是因为他的头衔,或因为有机会进入后宫。这一愿望与王子的权力形成难以调和的张力——他能够决定谁留下,谁离开。
亚伦的保护行动仍是个人的、秘密进行的,而保密所带来的后果落在他最亲近的人身上。塞莱斯特不顾他竭力隐瞒行踪,仍然跟随他;他要求她隐瞒他们的行动,因为他担心父亲和兄弟们发现他在做什么。她死后,这段私人情谊仍显现在他的悲痛之中,遴选制度却继续要求他作出新的决定。因此,他们的关系将爱情、秘密与失去,连结到一个更大的制度结构之中;在这一结构下,女子的未来被当作王室事务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