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林

卡林是基林号上的一名驾驶台军官；对他的成长的衡量，依据的是他在压力下作出的决定，而不是对其背景的叙述。乔治·克劳斯起初看到他把手放在总警报拉杆上，后来不得不纠正他在追击潜艇期间对舰艇的操纵，最终则看到他独立行使职权并正确执行航向命令。他的进步虽不显著，却影响重大——卡林从犹疑逐渐走向其职务所要求的实际责任，同时仍须面对海上指挥的风险与要求。

职务与初次考验

在一次情况未明的接触报告期间，卡林把手放在全舰总警报的拉杆上，望着克劳斯等待决定。克劳斯拒绝召集全舰进入战斗岗位——詹姆斯号正在远处追踪一个目标，维克托号在协助；仅凭这种情况，还不足以让全舰进入战斗岗位。克劳斯的拒绝反映出，长时间保持戒备会给船员带来压力，也说明有必要保存战斗储备。卡林在这一刻的表现虽简短，却显示了他的职务特点——他随时准备行动，但在拉响警报、打断舰上日常工作之前，仍等待舰长授权。

护航船队继续航行时，卡林还忙着让基林号驶往新的位置。他专注于这项任务时，克劳斯亲自检查瞭望员，担心他们是否持续不断地搜索，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发现短暂露出水面的潜望镜。这种对照展现了驾驶台上分担的压力——卡林必须操纵舰艇移动，克劳斯则留意更广泛的战术局势和船员表现。这并不意味着卡林所负责的任务不重要；相反，它表明，即使是例行的驻位操船，在一个微小迹象就可能改变护航船队危险程度的时刻，也需要集中注意力。

战术简报与舵令权移交

随着潜艇局势的发展，克劳斯简要向卡林说明推测中的敌方位置和航向，以及再次实施拦截的计划。这份简报是为可能发生的指挥权移交作实用准备——克劳斯可能不得不应付相互冲突的要求、昏倒，或被流弹击中；若发生这种情况，卡林便可能暂时接管指挥。卡林回答说自己明白，但克劳斯没有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信心，也没有听出他对这次交锋的期待。克劳斯考虑卡林是否正在后悔自己选择了这一职业。叙述没有说明卡林私下的想法；它呈现的是克劳斯对卡林低沉回应的判断，而当时可能随时需要他清楚理解情况。

克劳斯把舵令权交给卡林后，这份担忧变得更为具体。克劳斯回来时发现基林号正沿零八零航向航行，便下令急转至一七零航向，指示卡林再次将舰艇驶向目标。他判断卡林在这段时间里让基林号保持的航向，几乎肯定会使其逐渐偏离潜艇。问题在于战术，而不只是语气——舰艇的移动浪费了拦截所需的宝贵时间。克劳斯的判断直截了当，他也责备自己，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让卡林掌舵时下到甲板下层。

压力下的紧张

克劳斯解释自己打算从潜艇后方接近时，对卡林的疑虑加深了。卡林迟疑的回答表明，他没能理解克劳斯认为理应不难理解的情况；对一个此前半小时一直待在驾驶台上的人来说，这本应是明白的。克劳斯认为，问题不在于情况复杂，而在于神经紧张——卡林过于兴奋、焦躁，或可能受到惊吓，以致无法清楚思考。这是严肃的判断，却并未被描述为怯懦或永久无能的证据。克劳斯想起自己当天早些时候也曾出现战斗紧张失常，当时兴奋得手发抖，还因此有所疏漏。这种比较将卡林的困难置于战斗中人人可能有的弱点之内，而不是视作异于常人的表现。

这一幕也说明，不能只凭是否懂得命令或能否复述战术说明来衡量驾驶台军官的能力。卡林已经获得相关信息，却未能在追击的压力下有效运用。克劳斯的应对是纠正舰艇航向，并继续严密监督。不过，卡林仍在实际工作关系之中——克劳斯继续向他下达命令，后来又再次把舵令权交给他。因此，文本记录了一个真实的失误，却没有把它当作对卡林能力的最终定论。

主动承担与学习的迹象

后来的一项决定形成了对照。基林号在护航船队前方往返巡逻，道奇号则停驻在船队右舷外侧，清晰可见。此时，卡林未先向克劳斯请示，便批准更换操舵缆索。他说明了自己批准的事项。克劳斯意识到，常规命令规定这项决定由值更军官作出，因此卡林的做法并未超越权限。不过仍有战术上的顾虑——如果潜艇就在雷达探测范围之外，这个时机可能不合适。但眼下并没有发现目标，而且每天都必须进行这项更换。克劳斯肯定了卡林愿意承担责任，并认为他或许从此前二十四小时的经历中学到了些什么。

随后，卡林下令让基林号沿零六零航向航行，返回护航船队前方巡逻。克劳斯认为这只是有限的考验，并非复杂的本领，但卡林迅速而正确地执行了命令。这次成功在一定程度上回应了先前显露的犹疑与困惑。克劳斯设想，若海军如预期般扩编，且卡林能够幸存，他或许会在六个月内指挥一艘驱逐舰投入战斗。这种可能性有其条件，并非承诺——卡林的前途既取决于海军的需要，也取决于这项工作的危险程度。尽管如此，这一刻仍表明，克劳斯能够设想卡林日后承担更大的责任。

潜望镜遭遇中的信任

当有人报告在数英里外发现潜望镜时，克劳斯便以这种方式衡量对卡林的信任。克劳斯起初下令转向，随即又取消命令，并要求确认方位。他想避免让潜艇察觉基林号已经发现了它。观察一段时间、等待潜望镜再次出现后，他把舵令权交给卡林，并下令转至一七零航向。卡林复诵航向并确认收到命令。克劳斯的机动意在让潜艇相信自己已悄然穿过基林号与道奇号之间的空隙，正驶向护航船队附近的发射阵位。

卡林在这里的职责不是想出这项欺敌行动，而是执行其成败所依赖的舰艇操纵。在此前错误处置追击之后，舵令权的移交让他参与了一次正在进行的战术机动。这既不能抹去那次错误，也无法证明他的紧张已经消失；文本没有对移交之后他的表现作出最终评价。不过，克劳斯仍在重要任务中使用他，而卡林的发展也因此通过实际表现得以呈现——一名犹疑的军官受到纠正，在常规决定中接受考验，并在威胁显现之际再次受托操纵舰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