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尔射苹果救子

《泰尔射苹果救子》讲述了赫尔曼·盖斯勒强迫威廉·泰尔从沃尔特头顶射下一个苹果的考验。这一幕将威权力量的展示变成对一位父亲胆量与技艺的考验——拒绝意味着死亡，服从却可能害死儿子。威廉·泰尔的箭射穿了苹果，人群如释重负并欢庆起来，使他的成功显著扭转了盖斯勒试图命令他的局面。

挑战及其利害

盖斯勒以威廉·泰尔的名声引出这场考验。沃尔特说过，他父亲能在一百码外射中树上的苹果，盖斯勒则把这项本领说成值得威廉·泰尔自豪的事。随后，总督叫弗里斯哈特拿一个苹果来。周围散落着几个苹果，因为此前有人把苹果扔向弗里斯哈特和洛伊特霍尔德；拿来的那个苹果因撞上弗里斯哈特的头盔而碰伤了。盖斯勒认为这点损伤无关紧要——他又不是要拿苹果吃。

这项要求改变了威廉·泰尔以射术闻名的意义。盖斯勒命令沃尔特站在一百码外，把苹果顶在头上，并叫威廉·泰尔第一箭就射中它。如果威廉·泰尔射失，就要以性命作代价。这项威胁并非只针对射手——盖斯勒后来明确表示，拒绝射箭就意味着威廉·泰尔和沃尔特都得死。因此，这项人尽皆知的本领被改造成一场苦难考验，目标不再是树，而是威廉·泰尔的孩子。

威廉·泰尔起初抗议说，这项要求无法做到，并请求盖斯勒想想自己究竟在要求什么。他猜测总督或许是在开玩笑，但盖斯勒回答说并非如此——这是他的意志。威廉·泰尔说，他宁愿去死。盖斯勒则把树上的苹果与男孩头上的苹果之间的差异视为无关紧要，以此驳回他的迟疑。这种比较暴露了这场考验的残酷——考验之所以危险，正是因为盖斯勒拒绝承认这种危险。

第一次瞄准失误

盖斯勒继续嘲弄威廉·泰尔，声称武器应当属于统治者，手持武器的平民会变得骄傲，冒犯地位高于他们的人。他谈到鼓励臣民射箭时，又把话说成了挑衅——沃尔特的头被摆成了绝妙的靶子。威廉·泰尔没有回答。他举起弓，但那只从未颤抖过的手却抖了起来；他的箭没有指向沃尔特，而是指向人群中心。

这次失误让危险暴露在众人面前。人们惊慌地喊着指引方向，盖斯勒却大笑着催促威廉·泰尔照样射箭，还暗示说，如果他射不中苹果或儿子，至少还能放倒一个同胞。威廉·泰尔放下弓，人群松了口气。他说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随后告诉总督自己无法射箭，请他让士兵杀了自己。此时，他的拒绝并非虚张声势——场面展现了他在压力下无法瞄准，继而宁愿求死，也不愿射出可能杀死沃尔特或人群中某人的箭。

威廉·泰尔保持沉默时，双手颤抖，目光在盖斯勒和天空之间游移。他从箭筒里取出第二支箭，插进腰带；盖斯勒默默地看着。站在巷道另一端的沃尔特喊道：“射吧，父亲！”并说自己不害怕。孩子的话语之后，威廉·泰尔的镇定明显恢复——他再次举弓时，已平静下来，准备作出决定性的一射。

射击

威廉·泰尔稳稳瞄准时，人群向前倾身。前面的人告诉后面的人，推挤毫无用处；盖斯勒则俯身贴近马颈，盯着沃尔特看。威廉·泰尔放开弓弦时，聚集的人群鸦雀无声。射出箭后、结果揭晓前那短暂的停顿，让场面悬在最令人不安的时刻——盖斯勒的命令使一支箭承载着父子二人都可能丧命的风险。

箭从苹果正中心穿过，果子从沃尔特头上飞落。威廉·泰尔满足了盖斯勒设下的条件——苹果被第一箭射中，沃尔特安然无恙。这一箭干净利落地化解了眼前的危险，但并未使这场考验变成自愿或公平之举。威廉·泰尔是在总督强加的选择中取得成功的；在这项威胁下，射失或拒绝都会招致死亡。

公开扭转局面

人群立刻爆发出热烈而奔放的反应。人们一再欢呼、握手，并把帽子抛向空中。叙述者说，人人都感到欣喜，因为人人都喜欢威廉·泰尔和沃尔特；看到盖斯勒失望，也让他们欢欣鼓舞。他事事顺心已久，如今看他束手无策，令人觉得局面终于有了可喜的变化。城门外的草地成了欢庆盛况空前的地方，据称自瑞士成为一个国家以来，当地从未有过这样的欢庆。

因此，这一幕的结尾不只是一次成功的射术表演。盖斯勒试图把威廉·泰尔的本领变成总督权威的证明，把服从变成活命的代价。然而，这一箭反而证实了威廉·泰尔的能力，而人群的庆祝则把个人面临的危险转化成众人共同见证的公开逆转。盖斯勒可以规定这场考验的条件，却无法让结果呈现为他所预期的轻而易举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