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共同体认同
威廉·退尔瑞士共同体认同被呈现为一种由共同起源、彼此承认和集体行动巩固的纽带,而非强加于各个不同共同体之上的一致性。各州仍被山峦与湖泊分隔,也各自遵循本州法律;然而,那里的人们把自己视为同一故土的成员。当他们的自由受到威胁时,承袭而来的记忆便成为重续联盟、共同行动的基础。
承袭而来的起源与记忆
共同认同的观念通过有意的追忆浮现出来。邦联成员表示,他们并非在订立新的联盟,而是在重续先祖于远古时期缔结的盟约。因此,他们当下的决定被描绘为延续而非创新——共同体早已存在于承袭而来的纽带之中,而他们要做的,是在新的压力下再次使这条纽带发挥作用。
温克尔里德询问他们祖先来自遥远国度的传统说法是否属实,并请施陶法赫尔讲述自己所知之事,好让新联盟能从古人那里汲取力量。施陶法赫尔转述年迈牧人的说法——北方曾有一支强大的族群,后来那里发生饥荒。这段叙述为邦联成员提供了一个铭记于心的起源,不过,场景将其呈现为代代相传的传统,而非经过独立核实的历史。它的政治力量来自讲述这一行为——这一代人聆听关于过去的叙述,以便理解并重申自己当下的义务。
这个故事将共同祖先与定居联系起来。它提到克恩森林旁的施坦茨,以及罗伊斯河谷中的阿尔特多夫,随后强调施维茨人仍铭记自己的祖先族群。即便其他出身的人也已在这片土地上定居,他们仍通过铭记于心的亲缘关系彼此确认身份。因此,这段叙述并未把归属感建立在居民群体从未改变这一主张之上,而是建立在共同生活于一片也接纳了新来者的土地上的人们持续承认共同祖先的基础之上。
有团结而无同一
剧中将地方差异与共同体团结并置。邦联成员承认,山脊和湖泊将他们的领地分隔开来,而且各州各自遵循本州法律。但这些区隔并未被视为他们属于不同民族的证据。相反,这段台词将地理与法律上的差异,同他们都是同一故土子民的主张并列呈现。
这种认同通过舞台动作显现出来。施陶法赫尔向两侧伸出双手;毛尔肯定他们同心、同血、同族;随后众人携手,宣告要作为一个民族共同行动。这一连串动作从讲述亲缘关系,转向团结的具象画面,最后落到集体誓言上。携手并未废除各州各自的法律,而是让这些不同的共同体在需要共同行动时,得以将自身呈现为一个政治整体。
这种关于共同血统与族类的说法,也与一项实际情况并存——人们在这片土地上定居,其中有些人被描述为外来者。因此,这段文字并未仅以当下的相同性来界定团结,而是强调记忆与承认——迁居到各州之间的人们可以生活在这样一片土地上,而当地居民仍保有共同祖先的意识;与此同时,古老的故事则解释了相互承认对邦联成员为何重要。
自由、法律与帝国义务
共同体认同也通过一种政治区分来界定——一边是诸侯的统治,另一边是自愿接受的帝国关系。施陶法赫尔说,各州保有自由,不曾向诸侯屈膝;同时,他们也自愿寻求帝国的保护。罗塞尔曼补充说,这种保护是帝国自愿授予的,并载于腓特烈皇帝的特许状。因此,这段叙述并未将独立描述为不受任何更高权威约束,而是把承袭而来的地方自由与受制于专横诸侯区分开来。
施陶法赫尔承认,即便是最自由的民族,也可能有封建领主,并需要一位最高法官来审理争议中的上诉。剧中对他们义务的叙述也包括战时以武力援助皇帝。这种服役被描绘为相互的——自由民守护帝国,帝国也守护自由民。这种关系将共同体认同置于保护与义务交织的秩序之中,同时保留了各州的自由并非单由地方诸侯授予这一主张。
通过集体行动重申盟约
邦联成员从历史转向眼前困境时,瓦尔特·弗斯特将他们的目标表述为摆脱可憎的奴役状态,保全古老权利。他也为他们的行动设定了界限——他们会做必要之事,但绝不多做。提议采取的行动是驱逐暴君及其代理人,并夷平他们的据点。依照这一思路,共同认同不只是共同的故事或情感,也成为协调抵抗的基础;而抵抗受到明确目标的约束,即恢复权利,而非不受限制地采取行动。
剧中随后赋予集体行动一种公开而令人难忘的形式。人们从四面涌向一座建筑,弗斯特说道,闸门已经决堤,他们无法再被阻拦。众人高呼自由之后,姑娘们拿着一顶插在杆子上的帽子走进来,舞台上挤满了人。弗斯特说,孩子们一生都会记得这一幕。这个时刻将政治变迁与共同体亲眼见证、并在记忆中延续的景象联系起来。所给段落并未说明这顶帽子的确切含义;场景所确立的是,这场公开集会及其庆祝活动将成为下一代应当铭记的往事。
一则关于三州联盟(或三州盟约)的注记进一步强化了剧中的重续模式——它称这份盟约古已有之,并说每逢自由受到威胁时,人们尤其会不时重申盟约。因此,瑞士共同体认同既以记忆的形式存在,也以反复实践的形式存在。祖先的故事说明亲缘关系,盟约赋予这种亲缘关系以政治形态,而重续的行动则使这份传承再次成为当下。由此形成的团结,既不是脱离过去的新联盟,也不是地方差异的消失;它是一种共同承诺,使各州能够携手捍卫自身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