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收缴收音机命令

安妮日记

荷兰收缴收音机命令要求人们将收音机交给当局,给这种已成为躲避纳粹迫害者重要依靠的媒介带来压力。在秘密附楼,这项命令意味着居民将失去那台大型飞利浦收音机,但并未失去收听广播的途径——他们设法换来一台藏匿起来的小型收音机。这一变化展现了收音机在他们生活中的双重作用——它可能暴露他们的行踪,也从外界传来声音,支撑着他们的希望。

收音机作为受管制的渠道

秘密附楼的守则将收听广播视为既关乎安全、也关乎信息获取的事。居民可以在下午六点后使用一台私人收音机;据住户指南所述,这台收音机可以收听伦敦、纽约、特拉维夫及其他电台。德国电台只能用来收听古典音乐;无论德国新闻简报是从德国还是其他地方播出,都严禁收听,居民也不得转述。因此,收听广播既依赖隐蔽,也需要自律——收音机让秘密附楼与外界相连,但使用时必须遵守旨在保护所有藏身者的规定。

居民已经体会过收听广播所带来的恐惧。有一次,弗兰克一家四口都下到私人办公室,通过收音机收听英国广播。安妮非常担心有人会听见他们,恳求奥托带她回楼上;伊迪丝理解她的焦虑,便陪她一同回去。广播让他们得以接触外界,但被人听见的可能性使这项共同活动也显得危机四伏。

上交与替换

当当局要求收缴收音机的命令传到秘密附楼时,居民料想必须交出那台大型飞利浦收音机。克莱曼先生在家里藏着一台小型收音机,并提出用它来替换。计划是把较小的收音机放到楼上,在继续收听广播的同时,降低引起当局注意的风险。对居民而言,这并非只是以一件家用电器换另一件,而是在躲藏的处境下,针对外界强加的规定所作的应变。

安妮将计划中的上交行动置于更广阔的背景之中。她注意到,国内各地的人都在设法弄到旧收音机,以便交上去代替他们的“精神支柱”。这个说法清楚表明了其中利害——上交收音机所威胁的不只是娱乐或便利。随着外界传来的消息日益令人沮丧,广播帮助听众振作精神,并让他们告诉自己,情况或许会好转。当局的命令可以强迫人们交出收音机,却无法消除人们对新闻的需求。

共享的新闻与希望来源

随着战争的转折通过广播传来,收音机的重要性愈发显著。到一九四四年六月,秘密附楼里的成年人反复收听德国的“国防军新闻”、英国广播公司以及特别空袭警报。收音机每天早晨都会打开,而且常常一直播放到深夜。安妮觉得成年人对新闻的渴求过了头,甚至令人厌烦;但她的恼怒也记下了广播如何彻底融入秘密附楼的日常生活。

诺曼底登陆日,英国广播公司宣布入侵已经开始,这使日常生活转变为众人共同期盼的时刻。该电台转播了德怀特·艾森豪威尔将军的讲话,并报道瑟堡与勒阿弗尔之间飞机、登陆艇和军队的大规模调动。秘密附楼里顿时一片骚动——解放虽已被人们谈论许久,却仍显得几乎难以置信,此刻却突然有了实现的可能。安妮抑制着兴奋,因为她知道前方仍有更多恐惧与苦难,但这则广播给了居民新的勇气。收缴令的意义正在于此种矛盾——收音机是一种必须藏好的风险,但借助它,藏身者得以听见历史展开,并从中重拾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