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报
《北极星报》是由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创办的著名废奴主义报纸,在托妮·莫里森的《宠儿》中反复出现,象征着1870年代辛辛那提自由黑人社区中流传的新闻。尽管小说从未直接展示某个角色阅读它,但它的名字在两个关键时刻出现,每次都承载着种族恐怖和生存斗争的分量。这份报纸既是社区与更广泛的废奴主义活动世界联系的标志,也提醒人们即使在自由中,黑人仍然遭受着报纸所记载的暴力和不公。
《北极星报》作为新闻与恐怖的来源
《北极星报》第一次被提及是在塞丝回忆她逃到蓝石路124号后享受的二十八天幸福时光的背景下。在那段田园诗般的时期,她和邻居们进行了“关于逃亡奴隶法案的真正含义、定居费、上帝的旨意和黑人长椅的讨论,或激烈或平静;还有反奴隶制、解放、肤色投票、共和党人、德雷德·斯科特、书本学习、索杰纳的高轮马车、特拉华有色人种妇女委员会,以及其他让他们坐在椅子上的重大问题。”《北极星报》隐含地成为这种思想活跃的一部分,一份会报道这些辩论和反对奴隶制持续斗争的报纸。这一提及将报纸与社区的政治意识及其对更好生活的希望联系起来。
后来,这份报纸出现在一个更加黑暗的背景下。老渡船工和社区帮手斯坦普·佩德反思那个时代弥漫的种族暴力“恶臭”:“他闻到皮肤、皮肤和热血。皮肤是一回事,但在私刑火中煮熟的人血完全是另一回事。那恶臭令人作呕。恶臭从《北极星报》的页面上升起,从目击者的口中传出,刻在亲手递送的信件中歪歪扭扭的笔迹里。”在这里,《北极星报》不是希望的来源,而是暴行的记录——一份报道私刑、焚烧和其他恐怖的出版物。从其页面上升起的“恶臭”表明,这份报纸的目的正是揭露白人社会宁愿忽视的暴行,而阅读它就是一种见证苦难的行为。
##报纸在社区记忆与抵抗中的作用
《北极星报》在小说中的出现凸显了印刷媒体在黑人社区争取自由和尊严斗争中的重要性。对于像斯坦普·佩德这样不识字的人物,报纸的内容通过他人——通过“目击者的嘴巴”和“亲手递送的信件”——来传递。因此,报纸成为一种公共文本,被分享和讨论,其新闻通过口头网络传播。它还将辛辛那提的当地社区与全国性运动联系起来,提醒他们自己是反对奴隶制和种族主义的更大斗争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小说也暗示了这种媒体的局限性。《北极星报》可以记录暴力,但不能阻止暴力。从其页面上升起的“恶臭”提醒人们,仅靠文字不足以对抗私刑暴徒的肉体恐怖和《逃亡奴隶法案》的法律压迫。因此,报纸的作用是双刃剑——它提供知识和团结,但也迫使读者面对“白人仍然逍遥法外”的现实。
《北极星报》与《宠儿》的历史背景
小说设定在内战后的重建时期,这是一个自由承诺不断受到威胁的时期。《北极星报》实际上从1847年出版到1851年,在小说当前时间(1873-1874年)已成为历史记忆。它的提及唤起了早期废奴主义斗争,暗示过去的战斗尚未结束。报纸的名字也具有象征意义——北极星是逃亡奴隶寻求自由的指引,是夜空中的天界灯塔。在小说中,那束指引之光已经暗淡,被持续暴力的“恶臭”所取代。因此,报纸既代表了解放的希望,也代表了希望未能完全实现的失败。
莫里森对《北极星报》的使用是她更广泛地参与历史文献和黑人经历从官方记录中被抹除的一部分。通过提及这份报纸,她承认黑人新闻业在抵抗压迫中的作用,同时也展示了这种抵抗如何常常被白人至上的力量所压倒。《北极星报》不是小说中的中心人物,但它短暂的出场与定义《宠儿》的记忆、创伤和争取正义的主题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