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
牛是托妮·莫里森《宠儿》中反复出现的动物,出现在甜蜜之家农场的背景下,那里被奴役的男人的生活与牲畜交织在一起,也出现在社区的记忆和仪式中。它既象征着奴隶制的非人化条件,也象征着自然、未异化存在的可能性,正如贝比·萨格斯的布道和社区的集体记忆所展现的那样。
##甜蜜之家的牛
在甜蜜之家,牛是被奴役男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五个甜蜜之家男人——保罗·D·加纳、保罗·F·加纳、保罗·A·加纳、哈莱·萨格斯和西克索——被描述为在渴望女人时“操牛”,这鲜明地说明了他们的性剥夺,以及奴隶制将人类欲望降低为动物性发泄的方式。牛也是劳动和生计的来源;男人们挤牛奶作为他们杂务的一部分,牛奶棚既是工作场所,后来也成为创伤之地。当塞丝怀着丹芙时,她被迫继续工作,牛的奶成为母性滋养的象征,而学校教师的侄子们按住她并夺走她的奶时,这种滋养被偷走了,这一行为呼应了被奴役者被当作牲畜对待的方式。
牛也出现在加纳先生的“男子气概”政策的背景下。加纳吹嘘他的“黑鬼是男人”,这一说法的一部分是他对待他们比动物好,但男人们仍然是财产,牛提醒着他们的地位。当学校教师接管时,他用同样冷酷的计算对待男人和动物,测量和分类他们。牛和男人一样,受制于主人的心血来潮,它的命运与种植园的经济息息相关。
##社区记忆与仪式中的牛
在甜蜜之家之外,牛出现在辛辛那提自由黑人社区的记忆和仪式中。贝比·萨格斯,作为一位未受教会任命的布道者,在空地的布道中使用了牛的形象。她告诉人们要爱自己的肉体,包括“赋予生命的私处”,并要爱自己的心,她称之为“奖赏”。牛作为牛奶和生命的来源,含蓄地成为这种身体庆祝的一部分。在社区的集体记忆中,牛也出现在旧日的故事中,那时124号是一个中转站,院子里充满生机。前来驱除宠儿的妇女们记得“她们自己,更年轻,更强壮,甚至像小女孩一样躺在草地上睡觉”,她们回忆起“锅里滋滋作响的鲶鱼”和“渗出紫色糖浆的果馅饼”,但牛也是那田园景象的一部分,象征着生活更简单、与土地更紧密相连的时代。
牛还与母性和养育的主题相关。塞丝拼命想把奶水送到女儿嘴边是一个中心主题,牛的奶不断提醒人们什么是自然的,什么是被偷走的。当塞丝在树林里即将生下丹芙时,她得到了艾米·丹芙的帮助,艾米揉她的脚,后来帮她接生。那个场景中没有牛,但牛奶和养育的意象无处不在。最后,牛是小说对人与动物关系、以及奴隶制如何模糊两者界限的更广泛思考的一部分。牛既是受害者也是象征,它在小说中的存在强调了被奴役者的非人化以及人类精神的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