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德一家搬到拉德洛

克里德一家——路易斯、瑞秋、艾丽和盖奇——在经历了从芝加哥到缅因州卢德洛的紧张长途搬家后抵达,他们的第一个晚上充满了意外、疲惫,以及年长邻居贾德·克兰德尔出乎意料的善意,他立刻成为了路易斯的父亲般的人物。

##抵达与第一印象

路易斯·克里德三岁时失去了父亲,也从未有过祖父,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中年时找到一个父亲,但当他带着家人搬进卢德洛那栋白色大框架房子的那个晚上遇到贾德·克兰德尔时,这正是发生的事情。大学的遴选委员会行动缓慢,寻找通勤距离内的房子令人心惊胆战,当他们接近那个地方时——所有地标都准确无误,就像凯撒被刺杀前夜的星象一样,路易斯病态地想——他们都疲惫、紧张且焦躁。盖奇正在长牙,几乎不停地哭闹;无论瑞秋怎么唱歌给他听,他都不肯睡觉。瑞秋对这次从芝加哥搬到缅因州还不太确定,突然哭了起来,艾丽立刻也跟着哭。在旅行车后面,家里的猫丘奇不安地踱步。路易斯自己也有点想哭,短暂地幻想过不带家人开车离开。然后他们拐过最后一个弯,房子就在那里——一栋古老的新英格兰殖民地风格建筑,新装了护墙板和隔热层,周围是茂密的草坪。房子后面有一大片田地供孩子们玩耍,田地后面是几乎无边无际的树林,与州有土地接壤。瑞秋突然停止了哭泣,宣称房子很漂亮,路易斯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艾丽问:“这是家吗?”路易斯回答:“会是的,亲爱的。”瑞秋腿上的盖奇说“家”——他的第一个真正的词——他们一起大笑起来。

##混乱的第一个晚上

在路易斯·克里德的记忆中,那一刻总是带有一种神奇的特质,部分是因为它确实神奇,但主要是因为当晚剩下的时间如此疯狂。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既没有平静也没有魔法出现。路易斯把房子钥匙整齐地存放在一个标有“卢德洛房子——6月29日收到钥匙”的小牛皮纸信封里,但钥匙不在手套箱里。当他越来越恼火地寻找钥匙时,艾丽从轮胎秋千上摔下来,膝盖被石头划伤。尽管她歇斯底里地哭喊,路易斯还是用红药水涂了伤口。然后盖奇开始尖叫,在瑞秋怀里扭动;一只蜜蜂蜇了他的脖子。当混乱加剧时,一个大约七十岁的老人——贾德·克兰德尔——出现在草地上,穿着蓝色劳动布衬衫外的工装裤,脸晒得黝黑,抽着一支无过滤嘴香烟。他果断地一下取出了盖奇脖子上的蜂刺。路易斯突然大笑起来,贾德歪着嘴对他笑了笑。贾德自我介绍,提议带瑞秋和孩子们去他家用苏打粉敷蜇伤,并提到他的妻子诺玛想打个招呼。就在这时,搬家卡车到了,贾德透露他有前房主留下的一套房子钥匙。路易斯第一次对这个老人感到了一丝亲切。

##晚上的啤酒与宠物公墓

九点钟时,搬家工人已经走了,孩子们也睡着了。路易斯兴奋得睡不着,穿过马路来到贾德的门廊,老人递给他一瓶啤酒。他们舒适地沉默坐着,听着收音机里的红袜队比赛,路易斯感到一种奇异的回家的感觉。贾德警告他注意那条危险的路——15号公路,这条路夺走了很多动物的生命。然后他告诉路易斯关于克里德家后面那条小路的事,那条路通向当地孩子们称为“宠物公墓”的地方。路易斯想着他女儿的猫丘奇,听着贾德描述那个墓地和埋在那里的动物——狗、猫、一只被奥林科卡车撞死的宠物浣熊。贾德建议路易斯给丘奇做绝育,因为绝育的猫不太容易乱跑。路易斯接受了这个建议。当他离开时,贾德邀请他任何晚上都可以过来,路易斯走回他的新房子,停下来看着他睡着的儿子盖奇,心中突然充满了对这个男孩如此强烈的爱,以至于几乎显得危险。他吻了吻手指,隔着婴儿床的栏杆按在盖奇的脸颊上。望向窗外,他看到贾德家的烟头火光,心想:“老人睡得不好。也许他们在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