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巴赫太太
格鲁巴赫太太是约瑟夫·K.的女房东,是K.所住公寓楼的业主,她的家庭权威、对K.的情感依赖以及散布流言的意愿,使她在K.审判初期成为一个模棱两可的存在。她是K.被捕后第一个寻求的人,她的反应——无论是最初的同情还是后来的干涉——都揭示了法庭的阴影如何渗透进最普通的人际关系。
##身份与介绍
格鲁巴赫太太被介绍为约瑟夫·K.所住楼房的房东太太。每天早上八点,她的厨娘安娜会给K.送早餐,但在被捕的那天早上,安娜没有来——这一日常惯例的中断立即预示着出了事。当K.后来在客厅门口看到格鲁巴赫太太时,她明显很尴尬,请求原谅,然后消失,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K.注意到,当她后来从走廊打开客厅门(逮捕官员们聚集在那里)时,她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到内疚。他低头看着她围裙的腰带,这条腰带无缘无故地深深勒进她粗壮的身体——这个细节既暗示了她身体的结实,也暗示了她权威的平凡与不显眼。
##与约瑟夫·K.的关系
格鲁巴赫太太视K.为她最好、最喜爱的房客。当K.在被捕后的晚上去看她时,她正坐在桌旁,面前放着一只编织袜子和一堆旧袜子。她非常友好,不想听任何关于深夜来访的道歉。K.注意到那天早上的早餐餐具已经被收拾干净,他心想:“女人不在人前时,手会做许多事。”他带着几分感激看着她。她告诉K.,她隔着门听了一点发生的事情,那两个警察也告诉了她一两件事。她说这一切都与他的幸福有关,而这是她非常关心的事,也许比她作为房东太太应该关心的还要多。她向他保证,这次逮捕不像抓小偷那样——这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她不明白,但K.其实也不需要明白。K.试图让她握他的手以确认他们的共识,但她变得不自在,忘记了握手,带着哭腔说:“别太难过,K.先生。”
##冲突与干涉
当K.问起比尔斯特纳小姐时,格鲁巴赫太太主动说那位年轻女士去看戏了,通常很晚才回来。然后她补充说,比尔斯特纳小姐应该更有自尊心,不要那么随和,声称她那个月两次看到她在街对面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K.气得几乎掩饰不住,告诉格鲁巴赫太太她完全搞错了,并警告她不要对比尔斯特纳小姐说任何话。他砰地关上门,当格鲁巴赫太太轻轻敲门时,他不再理会。后来,当蒙塔格小姐搬进比尔斯特纳小姐的房间时,格鲁巴赫太太亲自给K.送早餐——自从那次K.让她非常生气后,她就不信任女仆做任何最细微的活计。K.问她走廊里的噪音,她似乎松了一口气,深吸一口气,觉得即使是尖锐的问题也是原谅或原谅的开始。她告诉K.,蒙塔格小姐要搬来和比尔斯特纳小姐同住,当K.问起她之前的怀疑时,她双手合十伸向他,说她只是随口一说,无意冒犯任何人。她忍住眼泪,把围裙举到脸上,大声哭了起来。K.安慰她说,这只是他们之间的误会,她同意了,但又补充了一句相当笨拙的话——她一直问自己为什么K.对比尔斯特纳小姐这么感兴趣,而且她并没有说任何她没有亲眼看到的事情。K.没有回答,只顾喝咖啡,让格鲁巴赫太太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叙事角色与意义
格鲁巴赫太太代表了K.相信自己能够控制的普通家庭世界——一个由早餐惯例、租来的房间和房东与房客关系构成的世界。她愿意对比尔斯特纳小姐说长道短,她对K.的情感依赖(正如K.自己注意到的,她从他那里借了一大笔钱),以及她无法理解法庭的本质,都凸显了K.的孤立。她是K.唯一试图公开讨论被捕事件的人,但她的陈词滥调和眼泪最终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真正的见解或支持。她在叙事中的存在凸显了审判如何渗透到K.生活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将最平凡的家庭互动变成紧张和失望的源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