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斯特纳小姐
比尔斯特纳小姐是一名年轻的打字员,在格鲁巴赫太太的公寓里租了一个房间,与约瑟夫·K.住在同一栋楼。她早出晚归,在K.被捕的那个早晨之前,他们之间只交换过寥寥几句问候。她的房间被逮捕官员征用进行初步审讯,她的床头柜被用作诉讼程序的办公桌。一袭白色女衬衫挂在她敞开的窗户的把手上,她的照片被主管带来的三名银行职员弄乱了。K.后来为这次闯入向她道歉,但他的道歉很快变成了更深层、更令人不安的接触的借口。
##夜间的相遇
被捕当晚,K.躺在沙发上抽着雪茄,一直等到将近午夜,等待比尔斯特纳小姐回家。当她终于回来时,她瑟瑟发抖,将一条丝绸披肩披在纤细的肩膀上;K.从自己房间的黑暗中走出来,低声呼唤她的名字。她吃了一惊,但同意让他进她的房间待几分钟。K.试图解释早晨发生的事情,但他的叙述含糊而回避。他重现了被捕的场景,移动家具以显示主管和警察坐的位置,并喊出自己的名字:“约瑟夫·K.!”这声喊叫被睡在隔壁房间的格鲁巴赫太太的侄子兰茨上尉听到了。比尔斯特纳小姐脸色苍白,把手按在心上。K.试图安抚她,亲吻她的额头,但她坚持要他离开。在门口,他抓住她,亲吻她的嘴,然后亲吻她的整张脸,“像一只口渴的动物终于找到水时用舌头舔舐一样”,最后亲吻了她的脖子和喉咙。直到从兰茨上尉的房间传来声响,他才离开。比尔斯特纳小姐疲惫地点了点头,伸出手让他亲吻,仿佛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然后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避与蒙塔格小姐的干预
这次相遇后的几天里,比尔斯特纳小姐有意识地回避K.。他尝试了多种方式接近她——他坐在自己房间里不开灯,观察走廊;他早上提前一小时起床,希望能找到她独处;他在办公室和公寓都给她写信,表示愿意弥补过失,并恳求有机会交谈。信没有被退回,但也没有得到回复。接下来的那个星期天,一个明显的迹象出现了——蒙塔格小姐,一位走路微跛的法语教师,搬进了比尔斯特纳小姐的房间。随后,蒙塔格小姐代表她的朋友与K.对峙,解释说比尔斯特纳小姐认为见面没有必要,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K.对这种干预感到愤怒,并以一种挑衅的姿态走到比尔斯特纳小姐的房间敲门。没有回应。他打开门,发现房间已经变了样——两张床靠墙放着,椅子上堆满了衣服,一个衣柜敞开着。比尔斯特纳小姐在蒙塔格小姐与他谈话时已经出去了。K.站在走廊里,被蒙塔格小姐和兰茨上尉从餐厅门口注视着。
##叙事角色与主题意义
比尔斯特纳小姐是K.心理恶化的催化剂,也是审判侵蚀其个人生活的镜像。她的房间在得知诉讼程序之前就被法庭的代理人侵犯,她的身体成为K.转移攻击和欲望的场所。K.对她的执迷追求——他的等待、他的信件、他强行进入她的房间——与他试图控制自己案件的徒劳努力如出一辙。她代表了一种正常、私密的生活,一旦审判开始,这种生活对他来说就变得遥不可及。她在小说中的最后一次出现是短暂而模糊的一瞥——当K.被带往处决时,他看到一个年轻女子,很像比尔斯特纳小姐,正走上一个广场。他跟随她的方向,不是为了追上她,而是为了不忘记她所代表的责备。随后她拐进了一条小巷,K.任由他的同伴们带领他前行。因此,她的形象萦绕在他生命的尽头,提醒着他审判所摧毁的人际联系和无辜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