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田凯美瑞
宽恕丰田凯美瑞既是大卫·亨尼格与乔·亨尼格的旅行工具,也是改变他们旅程的致命碰撞留下的实物痕迹。它最初被描述为一辆老旧的租赁汽车,载着大卫·亨尼格与乔·亨尼格前往舍夫沙万;撞上一名年轻的化石贩子后,车内的血迹和受损的车头使这起事故难以继续作为私人秘密隐瞒。汽车从交通工具转变为证据,使这辆普通车辆在小说对责任与隐瞒的叙述中占据了核心位置。
外观与旅程初段
这辆丰田凯美瑞是从丹吉尔的阿维斯租车公司租来的,车况老旧,刹车偏软,红色皮革座椅也有破损。在这些缺陷造成严重后果之前,它们只是实际状况——这辆车是一部熟悉的机器,大卫·亨尼格必须驾驶它行驶在陌生的道路上,并非一辆崭新可靠的汽车。他戴着有孔的驾驶手套,紧张地开着车;在旅途中,他本就对路边情形心存警惕。汽车的状况使它成为场景中的实体,而不是一件无形的工具,只负责把人物从一处载到另一处。 大卫·亨尼格与乔·亨尼格沉默地行驶在前往舍夫沙万的路上。沿途可见石块和橘树、山坡上的贫民区、公寓楼和天线;之后,尘土、强光、动物、儿童、卡车和旧汽车纷纷占据大卫·亨尼格的注意力。叙述将丰田凯美瑞置于繁忙而难行的环境之中,驾驶者必须不断作出判断。大卫·亨尼格决意尽快离开城里,但道路上的危险和这对夫妇之间紧张的互动表明,这段旅程并不像他的打算那样受控。
碰撞
大卫·亨尼格与乔·亨尼格争执时,乔抓住他的手臂,汽车在一阵慌乱中因刹车操作问题偏离方向。一阵风卷起沙尘掠过道路,令视线变得模糊。随后,乔看见路边有两名男子,其中一人举着一块宣传化石的纸板,便平静地叫大卫·亨尼格停车。丰田凯美瑞继续向前,撞上了其中一人。这一幕被描写为突然发生的碰撞,而非有意安排的相遇——乔将这件事理解为意志之间的冲突,而叙述强调,撞上之前几乎没有时间思考。 汽车的行驶使它直接成为事故的工具,但这并不能决定人们将如何理解责任。大卫·亨尼格与乔·亨尼格看见了路边的贩子,而那块牌子表明年轻男子是化石贩子。因此,他们之后决定向他人如何讲述此事时,始终笼罩在车内发生的事情之下。汽车将他们的私人经历与事后对外作出的陈述联系起来。
从交通工具到证据
大卫·亨尼格夫妇没有把受害者留在路上,而是带他一同前往阿兹纳庄园的宅邸。丰田凯美瑞抵达时,他坐在后座,座椅上留有血迹;工作人员围在停着的汽车旁,而这对夫妇则被带进宅邸。面对在异国不知该联系谁的情况,大卫·亨尼格夫妇把受害者带在身边。原本载着他们穿越这片土地的汽车,如今成了他们面对碰撞后果的场所。 理查德·加洛韦在听完大卫·亨尼格夫妇的完整说法之前,先检查了丰田凯美瑞。汽车左侧翼子板有一道很大的凹痕,车头灯碎裂,翼子板也几乎脱落。他根据损伤推断,年轻男子是从左侧穿过道路,而汽车当时正高速行驶。他还望向满月下的道路,思量周围能看得多清楚。这番检查使汽车上的实体痕迹成为理查德·加洛韦核实说法的一部分,而不只是让他接受这对夫妇的解释。 理查德·加洛韦决定不清理汽车,并表示必须通知塔扎的警方。后来,摩洛哥警察在汽车周围架起灯具,拍摄了翼子板和车轮。检查使汽车受损的外观成为可供审视的记录。当大卫·亨尼格夫妇商量是否要说当时有两个人时,丰田凯美瑞仍在视线之内,车上留有他们无法轻易抹去的证据。
叙事意义
丰田凯美瑞的角色逐步变化——从租赁汽车,变为碰撞中的车辆、将受害者带到阿兹纳庄园的载具,最后成为理查德·加洛韦与警方检查的对象。每一次变化都缩短了这对夫妇对事件的说法与事故实际情况之间的距离。刹车偏软和磨损的内饰呈现了它寻常的物质状况;后来,受损的车头则赋予这些物质痕迹以证据效力。 汽车不会说话,但它留下的痕迹使人们难以让这件事消失。理查德·加洛韦的检查和警方拍摄的照片,使它处于大卫·亨尼格夫妇的说法与他人的判断之间。因此,丰田凯美瑞不只是背景道具——它是反复出现的物件,借此,一段旅程变成一场事故,而一场事故又成为一个关于哪些事情能够被否认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