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不在那里”

“她当时不在那里”这句话使默加特罗伊德小姐零碎的记忆成为指向莱蒂夏·布莱克洛克的证据。它的含义不只取决于字面内容，也取决于强调方式——简·马普尔从中听出的不是对缺席女性的辨认，而是对一个本该有人、却空着的位置的回忆。这一区别解开了默加特罗伊德小姐对假持械劫案描述中的核心矛盾。

默加特罗伊德小姐回忆中的这句话

默加特罗伊德小姐在欣奇克利夫小姐离开时叫住她，坚持说“她当时不在那里”。后来，欣奇克利夫小姐把这句话转述给简·马普尔，但不确定朋友当时是怎么说的。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欣奇克利夫小姐起初认为，这句话指的是仍在调查范围内的三名女性之一——斯韦特纳姆夫人、伊斯特布鲁克夫人或朱莉娅·西蒙斯。她推想，如果其中一人当时不在绘图室，那名女性可能已经从另一扇门溜进了大厅。

因此，这句话起初看起来像是一条有关某人行踪的线索。欣奇克利夫小姐告诉简·马普尔，她打算查明这三名女性中究竟是谁当时不在场。但简问她，默加特罗伊德小姐说这句话时，语气是否确实与欣奇克利夫小姐刚才复述的一样。这个问题把注意力从受怀疑的女性转向了记忆中那句话的声音和结构。

强调方式改变含义

简区分了三种可能的说法。如果强调某个人，这句话便会指向一名特定女性，带有指认意味。如果语气带有确认意味，则会暗示已有的怀疑得到了证实。简从欣奇克利夫小姐的叙述中听出的说法有所不同——语气相对平淡，即便有所强调，重音也落在“在那里”上。欣奇克利夫小姐无法可靠地回想起原来的语调，但简认为，即使是这样细微的暗示也很重要。

这种区别微妙，却起着决定性作用。如果默加特罗伊德小姐的意思是某个特定女性不在场，她就会通过指出那人没有出现来辨认她。简的理解却是，这句话指向一个本应有人、却无人占据的特定位置。这些话并非只是说某人去了别处；它们保留了房间里一道空缺的轮廓。

从房间到缺席者

持械劫案发生时，默加特罗伊德小姐站在门后。正如欣奇克利夫小姐所解释的，她是唯一能清楚看见当时情形的人。按照简的重构，默加特罗伊德小姐的记忆沿着手电筒的光线移动，从壁炉台经过两扇窗户以及窗间的人。她记得哈蒙夫人用手遮住眼睛，邦纳小姐目不转睛地看着，接着是墙、桌子、灯和烟盒。这段回忆依次掠过看得见的物件和人物，最后来到枪声，以及后来发现弹孔的那面墙。

就在这时，默加特罗伊德小姐记起，莱蒂夏·布莱克洛克当时站在据称她遭到枪击的位置——但左轮手枪开火时，莱蒂夏并不在那里。关键的缺席者并非欣奇克利夫小姐一直在考虑的那三名女性之一，而是那个本该站在所谓受害者所在位置的人。简解释说，默加特罗伊德小姐当时并未立即明白自己的观察意味着什么；她先记住了那个空着的位置，之后才理解其中的含义。

线索的解开及其意义

这句话的两种解读体现了两种不同的关注方式。以人为中心的解读会追问哪位女性不在房间里；以地点为中心的解读则会追问，在决定性时刻，某个特定位置本该由谁占据。简留意到欣奇克利夫小姐不确定的语气，因此得以从第一个问题转向第二个问题，并由此找到莱蒂夏·布莱克洛克。

这条线索也说明，为什么默加特罗伊德小姐那句看似不完整的话，比直接指控更有分量。她的话先记录了一项观察，之后才形成结论。简后来把这段回忆与其他零散细节联系起来，包括灯具的保险丝熔断，并表示这些片段最终组合成了连贯的模式。因此，“她当时不在那里”既是一段证词的片段，也说明调查如何从证人所见与她起初对所见的理解之间的差异中找回意义。